「……昨天晚上去世了。」

那句话在耳边停了很久，我却一句回应都挤不chu来。该说什麽才对？抱歉？节哀？还是乾脆沉默就好？

可不guan怎麽样，都不像是能抵达对方的言语。

电话那tou的声音停了片刻，才又响起。

「哥哥生前常常提到您……明天晚上会举行通夜，後天是告别式。如果您方便的话，能够chu席我们会非常gan激。地点在……」

她继续说着，而我的脑子却慢慢飘开。北村的shenT不好，我早就知dao。只是每次听他打趣生活上的事情的时候，总觉得那家伙还能撑很久。

大概是因为他一直都那样积极吧，所以我才下意识忽略了「病」这件事。

电话挂掉後，我坐了很久。那晚最後还是传了讯息给天g0ng，简单提了一下。她很快回覆，字句里全是wei问，最後还留下一句——

「希望你能去送他最後一程。邀约的事，不急。」

我盯着萤幕，不知dao怎麽回，只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脑子里反覆打转的，不是告别式的场景，而是自己该不该chu席。明明我和北村不算太shen的jiao情，可要是就这样什麽也不zuo，好像也不太对。

翻来覆去想了几个小时，最後还是决定去。

只是翻开衣柜才发现，自己gen本没有能穿去告别式的衣服。咖啡馆的制服、几件随便的衬衫，ding多再加一件外tao……哪件都不合适。

隔天一早，我就chu了门。目的地是神原小姐的服装店。

店里的门铃一响，神原小姐就抬起tou。

「huan迎光临。啊，上次送补的衣服已经修好罗，本来这几天就要通知橘井先生来取。」

「……今天能不能也帮我准备一tao黑sE的西装？最近需要用到。」

「黑sE？」她似乎有些意外，接着才问：「请问……是什麽场合要用呢？」

「……告别式chu席用。」

空气像是被拉jin了一瞬。神原小姐怔了怔，才低声回了句：「这样呀……不好意思，请节哀。」

「谢谢。」我只能这麽答。

或许是因为我脸上摆不chu任何表情，又或者是那句话本shen的重量，之後她什麽也没多说，只是默默替我挑了一tao。白衬衫、黑西装、黑sE领带。动作安静而俐落。

我试穿上shen，照了照镜子。尺寸合适，没什麽需要修改的地方。

「这tao就好，不用袋子了，我直接穿着走。」

正当我掏钱包时，她忽然开口。

「对橘井先生来说，那位……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我愣了一下。该怎麽回答，其实连自己都没个准确的答案。

脑子闪过住院那段时间的画面。当时的我总是一副无JiNg打采的模样，北村却偏偏喜huan跑来找我搭话。起初只觉得吵，只想安静地待着。可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我竟会默默期待他再chu现。

神原小姐手里还拿着刚刚的帐单，视线却不自觉停在我脸上。像是想说些什麽，却迟疑着没能说chu口。

我垂下yan，继续在脑子里翻那些零散的记忆。

因为和我相b，北村总是更乐观，好像连自己的病都能笑得chu来。那zhong家伙，实在没办法让人讨厌。

所以最後，我只是点了点tou。

「……嗯。是个重要的朋友。」

神原小姐替我将修补好的衣服装袋，找零，却没有ma上转shen。

她像是在斟酌词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的gan受……我想，我多少能T会些。」

那语气不像平常她给人的俐落专业，反而带着一zhong刻意收敛的温和。正因如此，我才愣住了。神原小姐会说这样的话？这不像是她。

她视线短暂地停在桌面，像是在压抑什麽，声音也跟着低了些。

「……因为我，也曾经失去过儿子。」

我怔在原地。那一瞬间，空气彷佛变得沉静，让人意识到她shen上并不只有那副冷静的外壳。

「他很优秀，也是个善良又乐观的孩子。直到两年前……chu了意外。」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克制。我一时间想不到该怎麽接话，只能僵在那里。

「其实到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