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青年那张苍白的面孔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上穿的白大褂反着走廊里幽暗的冷光，整个人都透着一太平间的味，白瞎了那张年轻漂亮的脸。

有什么用呢？

宋宜眯起了睛，这个话题让她觉得咙不太舒服：“雨棠，我可能没法帮你……你知的，在手术台上，这理论从来都没有成功实践过。”

失败不会轻易击溃一位年轻的学者，可恋人的死亡会带来刻骨铭心的恐惧。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宋宜没有直接答应师弟的请求，她，问他：“平衡药剂完全没有效果，是吗？”

“omega，是初次标记清除过程中遭遇其他alpha标记导致的畸变。”金雨棠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宜，一字一句说清楚。

不似幻想中弥漫着香烛的白祭台，它是屠宰场，是屠夫油腻的围裙，是刀痕遍布、浸渍血的砧板。

“雨棠，你救不活他的。他的已经在崩溃了。”

宋宜经常醉生梦死，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把自己的脑玩坏了。许多实验案例从她脑海中闪过，她很快就推断了实情——

“师，我想请你帮个忙。”

师的话并没有让金博士动摇。或者说，他知宋宜会说什么，而他早已决定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推翻这个结论。

“宋师。”

那是一条生命在濒死时才会的味。

哇，那可真丢人啊～缺德师百无聊赖的想着。

金博士闭上了沉静的黑眸，摇了摇：“没有。”

“正畸手术。”

脸苍白的少女着浸透了血沫的手帕，淡的边还沾着零星血渍，看起来目惊心。即便如此，少女仍然勉力微笑，乖乖低下让蹲在她跟前的金发女孩用手帕纸拭她鬓边冒的汗珠。

说实话，那个被凝固在结晶里的玩意儿真不好看。

“师，帮我一次。”黑发青年如此决。

青年的声音无情地掐灭了女人大脑中信息素碰撞迸溅的迷幻火，她抬起，从重叠的影里看到一个熟悉的影。

当年她耗费无数力制定了堪称完的方案，又满怀信心亲自主刀，以为自己可以给人一个好的未来。

结晶的主人却无比珍惜地将它放在手中反复挲。她用迷恋的神勾勒它的廓，仿佛可以透过它与记忆里的脸庞情对视。

“没有其他办法了，”金雨棠声音平静，“他情况特殊，不了摘除手术。”摘除人工后，信息素的断崖式下跌只会让安迪死的更快。

衣领下的结晶坠饰逐渐染上温，死亡多时的茉莉香幽灵一般萦绕鼻尖，宋宜却忽然有些烦躁。

女alpha僵住了。

不三天，O756必死。

“喔……是雨棠宝贝啊～”宋宜轻轻地笑着说。

无非是自我麻痹成习惯罢了。

“真少见……”宋宜的目光还有些呆滞，她皱起眉颇为费力地思考了片刻，“你需要我帮忙？什么忙啊？你说……”她颇为珍惜地把结晶收衣领里。

但她失败了。她没能够挽回杜茉莉的生命。

远看像一条粉的虫，近看像个在野外被鸟类啄烂的块。尽它的时间已经在特殊结晶的作用下彻底停止，裹满尘土沙砾的腥气依然源源不断地透过结晶的孔隙散发来。

“……”

“茉莉，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的！真的，你就当睡了一觉，醒过来以后病就好了！”

她恍然想起自己带薪摸鱼多时，虽然听到了师弟近来过得十分不如意的传闻，但也没怎么去关心一下这天煞孤星的小可怜。

他最近怎么的来着……喜上一个实验品，还把人丢了？基地为了这个实验品都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