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虎摇。

韩临为药大闹过，是故每隔几日，程小虎便要下山抓韩临的药，偶尔还带些零嘴回来兜售，赚些零用钱。

晨醒，上官阙下能杀人的木簪，绸缎似的黑发下，俯去吻呆望床一夜未睡的韩临。

韩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给你讲一些江湖上的真事吧。”

“她漂亮吗？”

韩临又叮嘱：“千万不要声张。”

听到这里，程小虎是个傻也听懂了：“你喜她吗？”

韩临反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韩临清楚是在拉程小虎下，但他是师叔的得意弟，有师叔在，纵使东窗事发，上官阙也不会对程小虎什么。韩临这次准备去西域，不论死活，只要上官阙找不到他的尸骨，为了留下日后牵绊他的手段，上官阙就不会难为舒红袖和白映寒。正如韩临假死那几年，心灰意冷的上官阙还是为白映寒办了婚事。

韩临说：“我杀不掉上官阙，我要摆脱他，只能离开。”

韩临要程小虎从箱中取银两，又让程小虎拿纸笔：“我想请你帮我准备些东西。”

“他竟然还装着输给我，我不知，还兴了好些天。他脾残暴，但对我不错。”因为最近总在想这些，韩临说得非常通畅：“只是他后来因为背了几条人命，上官阙也要我去杀他。杀他前，我放过他一次，要他去和他喜的人别，但他不敢波及到他喜的人，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血贱在手上，有一瞬是的。”

韩临说：“他知，他在罚我，因为我对他有所隐瞒。”

韩临说因为她遭辱后屠了侮辱她的人满门，波及到无辜。程小虎咋，说上官师兄不知你们的关系吧。

这日，程小虎来探望，韩临忽然说：“小虎，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笫间的刺杀，韩临还从未过。睛先盯着上官阙不设防的后心，后扫向仰的修长颈。韩临最后也没刺下去。

韩临又问：“你见过握力最的人是什么样的？”

韩临喃喃：“也是，她都死了十几年了，你们这辈没有听过她。”又笑：“十多年前的长安，没人不知剪夏。你恐怕也没见过使鞭的人吧？”

韩临放弃簪刺死上官阙那夜之后，上官阙便放松了钳制，比如让韩临使用筷，比如放

程小虎说杂耍团也有，韩临说她使的可和杂耍团的不一样：“她有好几条鞭，有的鞭上带倒刺，甩去能勾下，再凶悍的在她手下都很乖。”

最近程小虎的文化程度得到极大改善，写下匹、破衣烂衫，面、充填材的棉包、斗笠这东西后，他震惊地抬起脸：“韩师兄要走？”

程小虎想不到上官阙竟然是这人，又想韩临当年一定很痛苦，难免为韩临心痛起来。

韩临心想：我离开对大家都好。

程小虎说大概是我们杂耍团原来单掌劈砖块的大哥。韩临笑了笑，说现在还有人玩这把戏呀？又说我见过握力最的能把人颅掐裂爆开，我当年不知浅，还找他掰过手腕。

程小虎听都没听便答应下来，又问什么呀？

程小虎没再应话，可韩临还是自己讲下去，不介意把从前的血腥拿来：“他死后，他喜的人也来找我拼命，我把那个人也杀掉了。”

程小虎听得津津有味，韩临问他：“你知剪夏吗？”

“非常漂亮。”韩临说：“我在酷暑的一个雨天杀死了剪夏，上官阙让我杀的。”

韩临摇，在心中：提醒我不要心动。

夏天最烦碰上大雨天杀人，天还要穿雨衣，蒸笼一样，闷得里衣给汗透。但手避不开被雨淋，淋久了，冷得麻了，刀柄又，几乎全凭下意识在招。

程小虎看着这个于自己有大恩的师兄，拍了一下自己的脯：“师兄放心，包在我上。”

程小虎没法简单的说是或不是：“提醒你杀掉上官阙吗？”

韩临说：“我们在一起过，后来她提了分手，我还缠了她很久。”

程小虎犹豫着问韩临：“为什么要杀上官师兄，你们几乎是同门情的代表了。”

程小虎啊了一声，说她犯了什么事吗？

“我教自己想起剪夏死时，满被雨血打红的衣裙，我教自己想起姚黄死时珠上落的苍蝇，我教自己想起魏紫尸白雪般的杏所覆。我说这些，是拿他们提醒我自己。”韩临又说：“他们全都死在我的刀下，这时候我又把他们拖拽来，提醒我的工。我是不是很不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