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至于犯这么多漏洞百出的错误，还要强行压下，成为秘闻。”

慕凌敏锐的捕捉到他话里对当今天子的讥讽，“你对陛下不满？”

“算起来我是朝廷要犯呢，对皇帝不满也不奇怪吧。”

李民无所谓的摊手，慕凌抿抿唇说:“我也是被流放的罪犯。”

“那也讨厌他咯？”

“如你所说，我从小受到的教育让我敬畏他，但如果没有翙鸣我应该早死了几百次了，而且我爹也并没有谋反吧？我毕竟不是圣人，无法不憎恶他。”

少年鼓着小脸，很严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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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民盯着他看了一会，忽而大笑:“那倒巧了，你舅舅也和你一样呢，我对他的敌视源于我昔日的主人。”

“我舅舅？”

慕凌疑惑的睁大眼睛。

“也许该叫叔叔，可你是你爹生的，总之他是你爹的哥哥，我是他曾经的下属，现在么被当做遗产留给了你父亲。”

“……”

慕凌被他这个说法搞得沉默了一瞬，才问:“我怎么从未听我爹提起过？”

“诶，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提也该是当事人提的，哪里轮得到我一个小小侍卫来置喙？”

慕凌想，你看着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侍卫。

“那些事，我父亲没有参与过吧？”

李民略感诧异，“他虽然薄情寡义，但也不至于泯灭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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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寡义？这人口无遮拦当真分毫不像个侍卫，慕凌有点不快他对沈琰玉的评价，一路上没在朝他问东问西，快到小屋的时候，那人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你方才问我这事与你父亲有没有牵扯，是担心和那天那个小孩有世仇？”

慕凌看了看他，没说话。

行，这是默认了啊，李抿摸了摸下巴，心想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另一个父亲是谁，这孩子憎恶着厉弥夜啊，真是天道好轮回，都是那人自己作的。

啧，一个是月国王室遗孤，一个是大渊王朝的皇子，说是世仇不为过吧？不过国与国之间的纷争自古如此，倒不会有太多人计较，他担心在意的应该还有那个老婆子，那没事了，严格来说除了血脉，慕凌和皇室关系不大，而且他是大人所要维护的人，与他们才是一道人。

而李民先前讲述的那些，之所以漏洞百出让慕凌感到疑惑，是因为他隐去了一个人的踪迹，才使得故事有许多圆不上的漏洞，但那些都不被允许与人讲述，包括沈琰玉。

他们只到了竹篱外，就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沈小满和鄢熔息，几人说了几句话，便看到垂头丧气被赶出来的翙鸣。

少年捧着一个足有他宽的巨大瓷罐，蔫了吧唧的活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小狗抬起头，委屈的对他的小媳妇说:“慕凌，婆婆赶我走，她不要我了。”

慕凌心尖一颤，说不清是心疼他这少见的茫然委屈样子，还是为他没有之前的疏远决绝而欣喜。

慕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该轻易给对自己忽冷忽热，害自己惶惶不安的小狗好脸色，但他被唯一的亲人驱逐，好可怜，以后只有自己陪着他了，就稍微原谅他一次吧，之后再算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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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走过去，安抚的哄少年:“她也许只是心情不好，并不是真的不要你。”

鄢熔息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们，好一会才说到:“姑奶奶说不见客了，还说翙鸣让他养得顽劣了些，让你我多多包涵。”

慕凌心里有些遗憾，相处那么久，他对婆婆也有感情，又知道那些事后，先前那些害怕都烟消云散了，只有说不清的同情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