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程律文大梦初醒一般地回神，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医院，刚才在救护车上的记忆彷佛被抹去一样的不清晰。

「说不定是梦……」

程律文失神的看着红灯，gan觉光线不断在yan底yun开。

──「你都多大的人了，怕什麽？」

混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他脑中响起。

上次站在这zhong地方，肩上还有什麽东西沉殿着。

墙bi和手术室的大门连成一片白，他和门的距离彷佛隔了千里。程律文没有坐下，独自停在原地，他拿起手机看了一yan时间，已经不早了。周围也不只有他一人，期间内有位阿姨来关心他的情绪，程律文只说了没事，随後又是漫长的等待。

爸爸会好吗？

律文别想太多，饿不饿啊？妈妈先去给你买晚餐好吗？

我在这里等爸爸，妈妈去吃饭吧。

广播的提示音响起，程律文从回忆中醒过来，仔细听了广播内容。

「再重复一次，请李婉静nV士的家属现在前往相谈室。」

听见自己母亲的名字，程律文的shenT顿时有力起来，看了yan相谈室的楼层，搭电梯快步赶了过去。

医生之後才来，坐在程律文对面，手上拿着几份资料，讲着手术过程和少年从没听过的病状。

「……总之，李nV士目前没有大碍，脑bu断层图和X光检查确认後，会先在麻醉恢复室观察再zuo下一步动作。」

看程律文点tou，医生又继续说dao：「麻烦先准备患者和你的证件，再来医院办住院手续，这边先留一下你的电话……」

确认少年填完单子，医生又匆匆离开了相谈室。

程律文在原地呆了几秒，无神的走chu医院。

──好冷。

外tou下起雨，他没带伞，脚步沉重的走在雨中，又停下脚步。

鼻tou很酸。

他想起忘了问医生能不能看母亲一yan，也忘记问知不知dao母亲昏倒的原因。

……啪嗒。

鞋子踩到水洼的声音。

「……程同学？」

雨下的越来越大，程律文险些没听见旁人的声音，他没有抬tou，任凭雨点打在自己的後颈。

一把伞撑在他tou上，一双黑sE布鞋chu现在他的视野中。

「程同学、你、你刚从医院chu来吗？」是莫夏和。

「……嗯。」

莫夏和左右张望了下，手边拉着一个行李箱，语气都听得chu她的jin张：「是shenT不舒服吗？」

程律文总算将视线移到对方脸上，看着面lou担心的神情，不知怎麽的皱起眉，泪水又差点涌上来，他连忙别开脸；莫夏和慌了手脚，又把脸转向程律文，以为对方是yan睛痛了，急得抓住少年的手：「不、不要r0uyan睛！」

「我没事！」

……

倾盆大雨。

莫夏和的手松开了，过了一会才开口：「那、那我先离开了？」说完也没等到程律文的回应，轻轻地转shen走往另一chu1。程律文等到莫夏和走远了，在原地愣了愣，面颊被雨水打Sh了。

──

大脑一片空白。

就算打电话也没办法找到亲戚来协助，回家吧。

他这麽心想，迈开脚步。

……碰。

他低tou刚走没多久，怀里突然撞上一个人：莫夏和又跑回来了，这次手上没有行李。她站在程律文对面，脸有些红，手指向远chu1医院外的座椅。

「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程律文咬咬牙：「不用，我站一下就好了。」

听见少年这麽说，莫夏和更不愿意打退堂鼓：「你这样会gan冒的。」

程律文叹气，直视莫夏和，看见少nVjian定的样子，说话都有些无奈，大概是因为说不过莫夏和，连拒绝都说得有气无力。

纤细的手指再次戳了戳程律文，他最终还是被莫夏和推到椅子上坐下，疲倦的nie着眉心。

「程同学是、来看病的吗？」莫夏和an着一旁自动贩卖机的an纽，把一瓶热可可递给程律文。对方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