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传，只是示。真正的修行，还是要你自己走来。」

他看着萧尘，一字一句：「……若你不弃，愿收我空玄为徒，我愿从今日起，重修心法，从学起。哪怕再过三十年、五十年，才能再登象境，我也无悔。」

「今日看你问心，我忽然在想，若你能将你所悟的慈悲与戒行，这观象法门，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火。」

空玄垂目沉思。他曾被b着扮演佛，曾被信众绑架，曾因恐惧而走上收信为力的歪路。他以为自己厌恶「导师」、厌恶「宗师」、厌恶一切要人服从的存在。

空玄微怔，他不知八象归一心法是什麽。

「我刚刚问你：像我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当佛吗？」

他的语气并不哀伤，反倒平静得奇，像是经过一场漫长风暴後终於静下的湖面。

萧尘看他不知，接着：「这心法，是我门下所传。它非为攻伐，也非为渡人，而是观心与观象并重，修者须由己心手，以八象观万象，再由万象归於一念本源。故曰：八象归一。」

空玄形微震，仿若被人揭开伤，连呼x1都略略急促。

萧尘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站着，听他说完。

空玄垂下帘，轻声：「只是……这条路太广太。我虽知从前的方向错了，却不知未来该怎麽走。我甚至不知，应该从何起步。」

萧尘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当真知，拜我为师是什麽意思？」

「我以为自己是为了众生修行，却发现那只是我保护自己的藉；我以为自己代表佛意，却连自己的心都不曾正视……直到今日，我才知，原来我从未真正修过什麽，甚至连为何修行都没想清楚。」

良久，他才：「好。从今日起，你为我萧尘之徒。我既允你走八象之路，便不允你半途而废。」

萧尘的语调不，却字字骨。

空玄低一拜，行弟大礼，掌心微颤，却是心中清明无b。

而他，也成为萧尘的第三位弟。

萧尘微微一笑，：「你已走在寻的路上。」

他知，这一步走下去，便再无回。

未真正有过被信任的觉。」

空玄听得神。他心中竟有一丝熟悉的悸动，那是与《观息篇》相近，却又更为宽广的气息。

空玄抬，盯着萧尘。他从未听过有人以这方式谈佛与象的结合，更未曾听过有人如此坦然地说「并非是要迫你成为我的徒弟」却愿意让他试试看。

「你会严，我知；你不溺Ai，也知；你不给我抄佛经念咒这虚功，也知。」空玄语气定，「我来此，不为尊荣，不为法位，只为……让我自己，真的走上修行之路。」

但他没有反驳，只有低声问一句，声音几不可闻，却着千山万的迟疑与期待：「……那像我这样的人，真的能够再走下去吗？」

萧尘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言语。过了会，他才缓缓开：「空玄，你可曾听过《八象归一心法》？」

那是一……试探，或是邀请。

「佛法讲因果缘起，讲诸行无常。八象归一，则更一步：以一心照八象之变，以八象观一心之执。两者若能合，或许能使一个修者，真正见万象而不迷，观己心而不断。」

但他也知，这一步，是他这辈走得最甘心、最踏实的一步。

但现在，他却想要一个师父。

「你愿传我此法？」

萧尘不语，只看着他，那目光中没有审判，只有真诚的平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不是在上、居於神位的虚像。而是一个能在他迷失之时，拉他一把、他一语，甚至在他执念缠心之时，与他辩、与他战，b他走正的人。

空玄看萧尘沉默良久，又接着：「萧尘，你可知，过去那麽多年，从我逃寺门、踏红尘，到最後被万人信奉、再见信仰崩毁……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哪里错了。」

萧尘没有立刻回答。他负手而立，像是在观天，但那目光却穿过风竹与云气，落在空玄的中。

「如今我知了。因为那不是你该回答的问题，而是我该去寻的答案。」

他抬望向萧尘，底不再有傲气与逃避，只有一近乎恳切的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