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音已经习惯了有人在后喊“等我”，习惯了有人帮她装好送到课室，习惯有了人帮她挡风。林尚德

她信了。于是又拿起手柄，一次又一次的帮林尚德挡弹。

他们也常常一起回家。

同一个客厅里，原本平行的两线，终于有了错。

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是被悄悄调过一次焦，不再虚，也不那么锐利。她没有去想更远的事，只是把明天要穿的校服袖在灯下抚直。今晚到这里就可以了。风在窗外走，屋里得刚刚好。

那一天他第一次会把游戏机cHa上两只手柄。“来，你也玩。”

她噘起嘴，低给洋娃娃盖被。

“过家家是nV孩的游戏。”他也不抬。“不和小鬼玩。”

源音和林尚德两个小时候常常呆在一起。不是谁主动，而是大人们的安排。

源音走得快，书本码得整整齐齐总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教室。林尚德收拾得慢，常常喊：“源，等等我！”她不回，只把步放慢。等他气吁吁追上来，一个得意的笑。“走快。”她说。“嗯。”他。

每一年的冬至，学校堂都会特意芝麻汤圆。她端着碗，只喝了一汤，就把碗推到他面前。“我不喜吃。”他接过来，大吃完，抬笑：“谢谢。”

“林，我要喝。”“好。”哪怕他正埋写作业，也会放下笔，跑去替她装满。

等上了小学，他们还是同桌。

童年的记忆就是这样。最初隔着两条平行线。她的游戏是过家家，他的游戏是游戏机。

但是林尚德的妈妈还是经常会让郭娴帮忙照顾林尚德。

再大一些，两人会一起钻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小人书。源喜《灰姑娘》，林柏喜《七龙珠》。她要看长裙，他要看天下武大会，两个人吵得谁也不让。最后折中：她先读一章《灰姑娘》，他再读一章《七龙珠》。

路过小卖，他会掏袋里的零钱，买旺旺碎冰冰掰开。一递给她，一自己咬得满嘴是冰。她皱眉说：“太甜了。”可还是会一一吃完。

手电的光影摇晃在被外面，像一场秘密的剧。源读到“灰姑娘孤零零地被赶到阁楼”时，声音慢了下来。林尚德抬，沉默片刻，把书往她那边推了推。“那你多读两页好了。”

有一次，她的小勺断了，急得圈发红，抱着娃娃轻声说：“宝宝没饭吃了。”他盯着掌机，手指停了几秒，终于叹了气，放下。然后从袋里掏一N味的阿尔卑斯的bAngbAng糖，到自己手里。“给她当饭吧。”

有时，他甚至会主动挪到她的小桌边，别扭地抓起一个娃娃，声音生y：“宝宝，吃饭。”她笑得趴在地上直打。“哪有爸爸是这样的！”“我爸爸就是！”他涨红了脸，Si不承认。

她愣住，接着笑声。笑声轻快，像打破夏夜沉闷的一声铃铛。

他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整个客厅像被分成两半。一半是她的——娃娃、迷你餐、小桌。她坐在地毯上，正经八百地说：“宝宝要乖，妈妈饭了。”一半是他的——掌机、手柄、像素化的声音。他蜷在沙发边，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指尖飞快。

冬天的C场风很冷。排队时，她小声说：“林，你站那边去。”他就乖乖挪过去。风得耳朵通红，他一声不吭。她角余光瞥见，轻轻“哼”了一声。

她捧着手柄，手忙脚，总是Si。泪在眶里打转，他却慢慢说：“没事，我一开始也不会玩。”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成了彼此的一分。

时间久了，事情还是变了。

两个孩，就这样背对着背，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只有游戏机的“滴滴”声，和她小声的“哄娃娃”的念叨，像两条互不相的河。

“你为什么不和我玩？”她忍不住开。

后来她在班上的晚会舞，林尚德鼓掌的最用力。她偏过，没理他，像是认识他有些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