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

下一张，两个男生拥抱在一起，俊朗的男人怀里是清瘦的少年，一条围巾遮挡住他们半张脸，但从那极近的距离可以猜得来两人正在接吻。

纪雁即便生气也没有崩溃大吼，就如他们一直以来极力维持的宁静一样。

「我说了你没得选。」纪雁语气冷漠果断，「我是你妈妈，你还没成年，就得听我的。」

……

「你告诉我啊！你说啊！这到底是什麽意思？你和韶末温Ga0上了──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既然你这麽想，那就跟我国，离开这里。」她一字一句：「我不允许你和他在一起，我要带你离开，这不是提议，你没得选。」

那是一张从社群媒T上撷取下来的照片。

纪雁看他沉默，没有解释，原先还算平静的情绪顿时失控，一GU怒火幡然涌上。

他仓惶告别未到来的盛夏，离开了Ai人和家乡，肩上只有简单的背包，还有世俗的不谅解以及万人唾骂。

韩余繁没说话。

「你真的是在质问我吗？还是质问你自己？在你里，我一直都只是哥哥的替代品而已，不是吗？」

贴文的作者来过日月潭跨年晚会，拍了烟火，底下是熙来攘往的闹人群。

韩余繁心漏了一拍，胃里一阵翻。

最後纪雁答应了他的要求，韩余繁只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没有和其他人打任何招呼。他打开手机的相簿，在纪雁封锁前备份到留一个云端，然後封存。

「你当时候不想国，也是因为他，是不是？」

「放心吧，不会藕断丝连的。」韩余繁低下，「……我从一开始就知，总有一天是这结果了。」

「韶末温b你还要更了解我，我喜他，我愿意违背这个世界，那怎麽了？如果Ai他是错的，那我也愿意一错再错，绝不悔改。」

「繁繁。」纪雁开叫他。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话。

但这些质问却刺了韩余繁的T内，生生撕扯着他血淋淋的心脏。

他离成年也只剩两天而已……就这麽两天。

「你觉得荒唐，我也荒唐。」

她迟疑了一下。

韩余繁顿了一下，「是。」

里没有别人了，连韶末温他们都不在。

韩余繁扯了下嘴角。

「这是什麽？」纪雁将一张照片用力拍在桌上，质问：「你说，这是什麽？」

「如果我继续说不呢？」

那是他从未於盛夏驻留的聒噪蝉鸣与枝繁叶茂，那是九年唯一灿烂过的限时三个月伪夏。

「我还有一个要求──我不去国，我要去佛罗l斯。」他睁，看着她的睛，「我要在佛罗l斯读大学。如果你不放心，把我手机都锁了也无所谓，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不用带任何东西。」

「……很好。」纪雁了，彷佛压抑着怒气，「很好。」

「是。」

「你看，你也知我叫韩余繁。」他的声音很平淡，「那麽过往的八年你都在哪？你连我上次差Si了都不知，我这次住院你终於来了，但你就只是为了要质问我，我是不是和一个男人谈恋Ai了？不可笑吗？」

「……好。」韩余繁闭了闭，「我跟你走，不要为难韶末温。」

纪雁从前那商业菁英的气质似乎被消磨了，她的脸上多了几分憔悴，还有怒意。

「这是错误？我不觉得我有错。Ai上一个人没错，为什麽我Ai上一个男人就是应该的？我只是喜一个人，又不是杀了一个人，难还真的要经过八十一亿人的审判吗？」他终於开，「我不觉得恶心，但我也觉得荒唐──不只荒唐，还可笑。」

「……」韩余繁听见自己问着，声音微微颤抖，「这照片是哪里来的？」

「我不走。你凭什麽让我跟你走？」

纪雁瞪大睛，「韩余繁！」

韩余繁心里涌上了不祥的预，让他想要直接转就走……但是他别无选择，只能凝视着这个好久不见的人。

纪雁，「晚上的班机，等一下收拾行李就走。」

纪雁沉默了一晌，然後：「这就是你认为的，是吗？」

「网路上。繁繁，你知我有多心寒吗？所有人都在庆祝新年、互祝贺，只有我……只有我看着陌生人上传的照片，从里面看见了我儿背着我和一个男人Ga0在了一起！」

「你不解释一下吗？」纪雁勉冷静下来，r0u着眉心：「如果是你哥哥，他从来就不会犯这错误，我没反对你谈恋Ai，但是你在什麽？你和一个男人谈，拥抱了还接了吻，你们还过什麽事情？你觉得周遭的人会怎麽看你？恶心吗？荒唐吗？」

他握了拳，克制住些许急促的气息，呼x1了好几遍才没让表情失控。

「凭我是你妈妈。」纪雁看向他，「繁繁，你还没成年，你没有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