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余繁家里也没泳衣，於是他和韶末温打算穿简单的家居服下水就好，反正就在家里而已，冲澡换衣服都很方便。

韶末温站在泳池里，韩余繁踢掉拖鞋蹲在岸边，还是有点犹豫。

「先从最浅的地方开始就好，水没放满，最多到你的x口下而已。」韶末温也没cui他，鼓励dao：「你准备好了再下来，没有关系，慢慢来。」

「你……靠过来一点。」

韶末温依言往前了几步。

他穿的是一件白sE棉质T恤，池水浸Sh了布料，依稀能看见底下若隐若现的jin实shen材。

韩余繁在心里劝说自己得分心一下，於是瞥了yan後红着脸搭上了韶末温的肩。

「zuo什麽亏心事了？怎麽脸这麽红啊。」韶末温憋笑。

「……没有！」他nie了nie韶末温的耳朵，小声dao：「你不鼓励我一下吗？让我先分个心才不会那麽怕……」

韶末温挑眉，低笑着欺shen覆上他的chun。

这次他们都很克制──或者说为了不让他jin张，韶末温十分克制。

韶末温用she2尖轻轻mo挲着他的牙，温柔又和缓，带着安抚和纵容的意味。

韩余繁m0索着向前了一点，g住他的脖颈。

韶末温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双手坏绕到他背後抱住，将人往自己的shen上带过来。

「……唔。」半shen顿时浸在冰凉的水里，韩余繁很轻地皱了下眉，抱着韶末温的手圈jin了些。

「别怕。」韶末温微微退开，亲了亲他的yan角，「我在这里呢。」

这句话像一针定心剂，韩余繁shenx1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x1，忽然gan觉好像没有想像中的那麽恐怖。

「我觉得好像还行……要不往中间走一点？」

「当然好，陪你。」韶末温莞尔，「我们慢慢走，你迟疑的话在原地停下就好，可以吗？」

「嗯。」

韩余繁松开他，改成牵着手。韶末温掌心的温度传到他这里，热意从心脏淌到末梢，温暖了原本冰冷的指尖。

「我怎麽gan觉你在我旁边太g扰现实。」他边在水里缓缓前进，一边嘀咕，「好像有点靠谱过tou了，我都不怕了。」

「是吗？」韶末温笑了笑，轻nie他的手心。

泳池毕竟是在家里，跟外面的T育馆b起来也没那麽大，来来回回讲了几句话就走到了正中间，水shen刚好淹到韩余繁锁骨下的位置。

「到这里还行吗？」

「还行……」

「确定可以？」

「可以。」韩余繁歪了歪tou问，「你陪我潜下去几秒试试？」

「好。」韶末温dao：「那等一下我数秒，每三秒就往下一点慢慢潜下去。如果你想停下来的话，一样站起来就行了，好吗？」

「嗯。」他点了点tou。

韶末温让他准备好，然後开始数秒：「一，二，三。」

韩余繁往下一些，水淹到了下ba。

「一，二，三……」

他再往下，水淹到了鼻子下方。

「一，二，三……」

韩余繁抓住韶末温的手，shenx1了一口气，闭起yan睛，整个人缓缓浸到水面下。

……

shen水关闭了所有的gan官，外界的纷扰完全传不到他这里来。久违的冰冷和恐惧奔涌而来，淹没所有的一切。

不，不是久违的，几天之前他才又经历过。

夹杂着窒息与绝望的浪涛令人崩溃，让人想要大哭大吼，却只有水guan进肺脏，如liu言蜚语一般盖过了悲泣与呐喊，还有他的求救。

有人在哭，有人在liu血，腥甜的气息在痛苦里蔓延，犹如尖锐的锁链穿刺过他的四肢和躯g，将他拽入shen海狠狠束缚住，动弹不得，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繁繁。

他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名字，於是抬tou，勉qiang眯着yan望了过去。

一个遍T鳞伤的少年在他面前，伸chu手jinjin拥住了他。

疯狂的浪cHa0在那人shen後推挤翻涌，碎裂玻璃的锋利边缘划过手臂，血丝在黑暗的水底飘散。

他很怕，很想哭，但是那个人却拼尽全力用自己削瘦的shen躯护着他，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他被拽着往上浮，仰tou在水面上大口咳着，过久的窒息令他脑袋混沌，对氧气的渴望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呛水还是病发。

无边的恐惧与剧烈咳嗽透支了他的T力，他还是b自己清醒一点，往那人shen边靠过去，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贴上水里另一个残存的T温。

他说不清自己是放心还是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