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什麽。」

他不知纪雁当时看到那三条讯息时心里怎麽想，又或许她其实本忙得转向，没有心思理会。

难怪我从刚才就觉得怪怪的，不是错觉，原来是你话变多了啊！萧惜韵笑嘻嘻：好啦那我就不打扰你啦，挂了，掰！

那时候的他还没从噩耗里回过神来，脑袋里完全无法思考，也不敢思考。他明明知「Si亡」的意思，但却一都不想刻明白其中意味着什麽。

那天，那四个小时错过以後，他和纪雁之间的嫌隙好像更远了。

气呢？有再发作吗？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单纯地跟你分享一下情报，OK？而且假如我真是那个意思好了，你听没听懂都差不多，反正跟面讲笑话又没别的乐趣。萧惜韵一阵吐槽，又问：病房里无聊吗？需不需要我去陪你？现在大四其实悠闲得很，可惜最近被教授抓着脱不开。

他也知纪雁对他如此，是因为太思念韩漠凡；会对他愧疚，是因为思念带来的逃避太伤人。

算了，不跟伤患计较，你好好养病。

「对了惜韵……」他迟疑地开，「我记得你以前说原本是要找许哥帮忙，为什麽最後是韶医生？」

「嗯。」

「……」韩余繁糊地：「也是有的。」

「……」韩余繁罕见地卡壳了一秒，「我也是听得懂笑话的。」

怎麽样，你很介意韶医生吗。

他对医院没什麽好印象，毕竟小时候T就差，常常冒了就要待个两三天，记忆里只有消毒和药的苦味。

算了我错觉吧。她继续说：反正後来冥悠学长跟我讲，说不定韶医生b他更合适，不然就乾脆试试看。

气，但又想到对面那人不会理会，顿时就更哀怨了，但是真不是我说，你怎麽一天到晚事呢……

反正後来收到新的消息，是纪雁告知他自己要到国外去一趟时，他是松了气的……却又有些难以察觉的遗憾。

韩余繁一顿，声音低了些，「没有，小事而已。她人在国外，怎麽可能赶回来。」

「……」

行吧，看来恢复得还不错，都会嘴了。她啧了声，T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过了一阵韩余繁默默放下电话，忽然想到好像也不用解释。

他不想听、不想碰，不想再接那条不见底的裂。

好啦不逗你了。萧惜韵：原本是找冥悠学长没错，我约的也是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记得吗？那时候是他临时没空，所以才让韶医生过来的，所以算是个……意外吧。

可惜韩余繁没有等到那个「反正」，天sE就已经黑了。

韶末温能陪他就很好了，没有理由给他报备，就算现在直接消失也合情合理。

「嗯？」

那就好，记得好好吃药休息。萧惜韵说：对了，纪阿姨有回来吗？

「哦。」

「……是我想的吗。」韩余繁无言以对。

……

韩余繁还没来得及解释韶末温刚刚才离开，萧惜韵就乾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没了。」

只是逃避的真的只有纪雁而已吗。

我怎麽觉好像怪怪的。萧惜韵突然。

他没再说话，过了一晌，萧惜韵又开：喔对了，不晓得韶末温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以前不是读心理谘商。

韶医生？

反正韶末温说他会回来。

他追问，「那之後呢？」

他心不在焉地吃完了没什麽味的质当晚餐，好几次打开手机看着韶末温的讯息介面，不过理所当然只有一片空白。

韩余繁觉心里有说不的郁闷，最後知归类於自己太累了，於是又躺了回去，准备闷睡觉。

那时候还有韩漠凡陪他，哄他乖乖吃药休息。

临床JiNg神科。

「不用了，不无聊，反正还有其他事能，韶医生也在这里陪我。」

「也还行，上次在泳池边发作一次……」但其实没差，毕竟他之後就被撞下了。「现在都还好。」

「没说过。不然是什麽？」

伤成这样算小事？韩余繁你真的……我开了了。萧惜韵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同情心登时灰飞烟灭，从语气里都能听恨铁不成钢，这都小事，你人生里是真的没有大事了吧？嗯？

所以他常常坐着坐着就困了，闭上，想像着那人哄自己睡时温柔明媚的笑容，随後意识陷昏暗。

再後来……躺在病床上的人变成了韩漠凡，而且再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