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场的女或艳丽，或清冷，总有一香港女的潇洒明快。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来电显示是香港的号码，是《昭夜行》的港方合作制片人阿Kim。

但她无法忽略内心那隐秘的、躁动的期待。她想听到那个声音，不是电视机里经过后期理的声音，而是真实的、带着呼声的，从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她想听听她如何解读角，想看看她褪去瑶池圣母的光环后，本人又是何模样。

那一瞬间，霍一到呼微微一滞。

视频连接接通的前几秒，霍一罕见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确

屏幕上的女人，并非少女的憨明媚，而是一成熟的、近乎神的悲悯与偏执织的。她的面容在柔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眸邃，仿佛蕴藏着亘古的哀愁与烈到毁灭一切的恨。她为痴狂，为恨偏执，她的存在本就像一场盛大而凄的神话。

“霍老师，打扰了。”阿Kim的普通话带着重的粤语音，语速很快，“同方欣小那边初步接过了，她的经纪人好惊喜，反应非常积极。方欣小本人好像也有意外，特意问起系边位编剧老师如此看重她。”

霍一说不清那是一怎样的引，是崇拜，是向往，还是某更隐秘的、与情初萌相关的悸动。她只是下意识地记住了那张脸，那个演员的名字。

“好的好的！我来协调！”阿Kim连连答应，“对了，霍老师，方欣小听说您名要她，好像真系好动。这几年找她的本不多，更别说这大制作绝对女主了。我估佢心里肯定好多疑问同好奇。”

选择她，有理的市场分析，有项目契合度的考量，但最初的那一火苗，源自于此。一近乎私心的，想要将记忆中的光影拉回现实，想要近距离观察、甚至……亲手重新“塑造”这份魅力的冲动。

那对于刚刚开始对同产生模糊好和憧憬的霍一而言，如同一光，猝不及防地照了她幽暗的心室。那极致的情张力，那不顾一切的毁灭和占有，那仿佛顷刻间死去，却追求永恒的绝望…地击中了她。

而关于瑶池圣母，关于那个最初的印象，也早已植于霍一的审系，成为她衡量“女魅力”的一个隐秘坐标。

霍一的心不易察觉地漏了一拍，语气却依旧平淡：“嗯。项目书和分剧本初稿发过去了吗？”

“可以。”她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回答，“你安排时间。电话或者视频会议都可以。”

为什么张？她问自己。只是工作伙伴的一次前期沟通而已。方欣对她而言，是一个符号，一个审对象，一个适合角的演员。仅此而已。

此后多年，霍一关注着方欣的动向，看她从亚视过档TVB，看她演了无数个或妩媚或端庄或狠辣的女角女主角，却似乎总是差那么一运气，未能真正跻一线。她的丽依旧，甚至随着岁月增添了更多风味，但机会似乎越来越少。霍一偶尔会在一些怀旧向的港剧盘里看到她的影，心里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还有那…源自少女时代的、未曾褪的特殊滤镜。

几天后，沟通的时间定了下来。方欣那边似乎特意空了时间，显得极为重视。

“发过去了发过去了！方小那边说会尽快看，睇来兴趣很大。”阿Kim的声音透着兴奋，“不过霍老师，有件事……方小那边委婉地问，系唔系有机会在签约前，同您这位总编剧先沟通一下？佢话想更了解下角同剧本创作理念。”

挂断电话，霍一发现自己的掌心有濡。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不息的车河，试图平复那突如其来的紊。

霍一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这要求合情合理，甚至显得对方很专业很认真。但她的第一反应竟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张。像是要去见一个认识了很久、却从未谋面的、存在于虚幻光中的人。

“知了。”霍一应，“敲定时间告诉我。”

唯独方欣，临近大结局的时候，她饰演的瑶池圣母在屏幕正中，披着红袍缓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