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前倾，将上的长剑抱在了怀里，一脸惊叹。

“我没摔傻。”

垂落在少女背后的乌发随着主人的动作落到颈侧前，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白皙，让少年不由得想起长亘山的河谷，那些遍地生长的。

只不过他问得实在是太多了，此刻大脑空空的她本应答不了，她只能睁着一双迷惘的睛看着对方，漫无目的地摇着。

“我不知，我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

也不知是受了怎样的折腾，她发髻完全散了下来，成半挽半披状，风一过，发丝拂动，刺得她鬓边发。

许久没有开说话，少女的声音有些涩发哑，但在少年耳中仍旧妙动人，比长亘山中啼鸣最好听的芙蓉鸟还要更胜一筹。

被少女不痛不地反驳，少年也没有丝毫恼意，只抱着剑从地上站了起来，双臂环围着她走了一圈，似在思考着什么。

“不重要了。”

只不过前这个像是雪玉凝成的。

的开始不自觉地发抖，就像一只还未学会飞翔便自巢中落下来的幼鸟，惊惧地等待着未知的危险。

记忆虽空白了，但心中本能直觉告诉她，这是不合规矩的。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为何会从悬崖上掉下来？”

她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自己的家在哪里，更是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只大概看是个英气周正的相貌，五官细节却探不清了。

后有棵两人腰的老槐树，树前倚着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尽已近黄昏，光线不大清晰，还是能看少年着一鲜亮的白袍，一柄细细长长的剑被其用手肘压着搁置在上。

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便说了来，引得少女有些愠怒。

她低低叹了一声，落寞地低下，抱着自己的双膝，将自己蜷缩起来。

闻言，少年脚步一顿，恰好停在了她的面前，面上尽是不解。

她肃着脸，一本正经地反驳，奈何在少年听来声音都是绵绵的，丝毫没有威慑力。

正是这副玉柔的好颜，才让他驻足在此地，久久不愿离去。

“唔…你说没傻便没傻吧。”

她可以笃定，自己除了没有过往的任何记忆，其余都是健健康康的，绝不会是这少年中的模样。

好似与人闲暇聊天般，少年周萦绕着轻快疏朗的气息，话语也充斥着笑意。

也看见了自己后盘坐着的人。

“礼又是什么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被嘴快的少年抢先了。

“你终于醒了，都快给我等睡着了~”

师父好似从未教过他这个，少年一时间陷了迷茫，唯余那双明亮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但也没忘记表达自己的诧异，他狐疑：“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正待她想要勾一勾那一小撮恼人的发时，耳畔冷不丁响起一声音，如平地惊雷一般，生生将她吓得呼一滞。

恰有一阵裹着草木清香的风穿林而来，与她蓦然回首的脸碰了个正着，混沌消极的思绪猝然间清醒了不少。

着他往常的作风，救了人后便会甩袖走了，哪里还能如此耐心，他行走江湖数载，靠得可不是送佛送到西的慈悲心。

她顿时噎住了，明白这事不太能同这少年讲得通，脆放弃了。

他可从未听说过能有将前尘尽忘的病症，莫不是摔傻了？

然这样

“失礼？为何失礼，我只是看看，怎么就失礼了？”

“你这姑娘命真大，从那么的悬崖上摔下来，先是被树拦住了，又遇上了我，若不然不是被冲走淹死便是在树上挂到死，运气倒是好。”

但他愿意为前的少女破一回例，甚至思绪仍不住蔓延到了今年下山前师父代他的一件事上。

其实这少年的神并不算暧昧叵测，甚至可以用澄澈坦来形容，但这样的目光太过直白炙烈，让她有想要遁地的冲动。

话语中满满的笑意，人也有些不着调，但嘴里都是顺着她的话，她都不知回些什么好了。

，她心中并没有变得温，只觉得满山林的萧瑟皆侵蚀着她的骨髓，使得她肌生寒。

看这少年站起在她周围转着圈打量她，她余光也跟着转，轻抿着，有些耐不住。

“你何故这般围着我看，不知这样很失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