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夜里十一的时候，简医生打来电话说已经把蒋小书妥善安置在自己的公寓，反复嘱咐南旗好好休息不要担心。

蒋小书什么都没说低上帽便向外走，简医生取下蒋小书的派克大衣急匆匆地跟了去，南旗伸手把蒋小书写字桌上厚厚的一摞书本胡扔了一地，始终伴着音乐沉睡的单宁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的怪就是我在你心目中最真实的投影，尽我看起来可能很愚钝，可是我心中始终都有一面镜，尽有些事我可能比别人晚懂得很多年，可我迟早有能认清真相的那一天。”蒋小书那双素来平静的眸中第一次与年龄不相称的痛苦。

对，我的确很矛盾，很多时候我的确把你当傻看待，可这么的又不止我一个，这其中包括当时我们班除了你之外的所有其他同学，甚至还包你的父母亲人，你人失败到如此难不应该先反省自吗？你凭什么这么憎恨别人！”南旗手掌颤抖着抓起蒋小书的衬衫领字字诛心地回击。

那晚南旗百爪挠心一般趿拉着拖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家里仅存的小半条烟在天明时已经变成为烟灰缸里的一座小山。

你认识到你母亲让你时书写的所谓教育试验报告其实就是一个稳住你的借吗？

“既然住在我这里这么委屈你，那麻烦你现在就卷铺盖卷！”南旗转过地扬起手臂大声驱赶。

漫长的一夜熬过，南旗心中盘踞的仍旧是对简同自己未来关系的担忧，至于蒋小书，厌弃就是厌弃，南旗不打算再违心地迫自己去扮演一个温坦的善良人，人的本永远不会改，即便自己先前一次次纠正自己的态度努力学习钟叔叔的博与和善，即便自己一次次试图努力去扮演一个大气负责心中有的照顾者，可南旗发现自己最终还是狼狈地摔倒在与生俱来的自私本之上，一切皆是徒劳。

“特别好！”南旗一边拍掌一边大笑。

“是吗？你这么厉害？那你认识到你父母国的真相就是为了甩开你这个讨人厌的累赘吗？

如果简医生意识到自己竟是如此矛盾如此龌龊之人，只怕会就此心生失望日渐远离。

“好！”南旗红着睛拍手鼓掌。

“我就是讨厌人类这存在，我一早就说过，我并不讨厌这个世界，我只是讨厌人，其中包括你也包括我自己，因为人是这个世间最污秽的东西，我讨厌人讨厌得都快把自己疯了，我是为了这些书才选择租住在这个地下室里和你生活在一起的，完全不是因为你。”蒋小书不动声地稀释开里稠的痛楚，面容平静地伸手捡起被南旗扯掉的贝壳衣扣。

比起担心蒋小书，南旗更担心的是简究竟记下多少两人之间的争执内容，更担心蒋小书将过去生活中发生的不愉快细节向简全盘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