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养家的父母待你怎么样？”南旗开问前已成长到十七岁的旧相识。

“两个人谈话时与之对视是一最基本的尊重，我很遗憾你活到现在这个年纪还没明白这个最基础的涉世礼仪，还是你郁树并不是不懂得礼仪与尊重，而是本就从心里看轻我南旗这个人？”南旗利落发一箭之后又迅速补上一刀。

“嗯？哦，不是，并不是，我刚刚在想一些其他事情，可能走神了。”郁树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别语气淡淡地回复。

答案是会，因为我是俗人，因为我本自私，因为我天即是如此，南旗想到这里内心竟有些悲凉的意味。

“为什么不说话？你是木偶吗？”南旗见郁树那副无发的憋闷样不知为何想起了受到惊吓时气鼓鼓的河豚，怒气不知不觉间消减了几分。

蒋小书原本可以过上衣无忧的优渥生活，只可惜这个希望在数年前被南旗亲手斩断。

“朋友之间一意见而已，听不听取决于你，还有……我只是在指正，不是在指责，你至于气成这个样？”南旗嗔怪地瞥一那只濒临气绝的怪异生，纳闷为什么对方明明气成这副鬼样却还不开为自己辩白，哪怕气不过随回击一两句也好过南旗一个人的独角戏。

“洽吗……洽吧……洽。”郁树如临大敌般满面不自在地扭避过南旗急于探究的眸，一时间神情似梦般恍惚。

“对不起，我是不是碰了你忌讳的话题？”南旗见郁树这一连串反应警觉地歉。

“还好……不错……很好。”郁树一边磕磕绊绊地答话一边胡封好书籍整理箱上盖，双手拇指迅速几下指第一关节。

“两个人谈话的时候摆一副端正诚恳的态度到底能有多难？难得过庞加莱猜想，还是难得过杨·米尔斯理论？还是你天才郁树本不屑与我这天资平平的普通人？”彼时南旗满心愧疚早已被骤然爆发的怒意尽数驱散。

听闻南旗一番话郁树下意识伸手扶了下桌角，仿若在预防自己被突如其来的责难刺激得背过气去。

提及蒋小书。

如果重新回到当年你还会同样残忍的选择吗？南旗扪心自问。

“寄养家的关系还算洽？”南旗试图了解分开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郁树听到南旗这番话瞪大睛努努嘴似有许多话憋在腔中，无奈不自觉颤抖消瘦的双肩尝试了几番竟未吐一字。

第11章怪人

南旗当下对郁树飘忽不定的神及心不在焉的敷衍很是恼火，自打得知钟叔叔遗嘱内容之日，南旗便一次次主动联系、悉心招待面前这位旧相识，发觉初期通信被愚辈分时甚至都不曾表现分毫不满，可现在前这人到底算是个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