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走着走着，视线还是渐渐模糊了起来。霍瑾气，咬着牙在泪掉来的前一秒便用手背去——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些泪却总是怎么也不似的，不停地从眶中溢来，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好在，现在楼里只有她一个，没人会看到这些象征弱的泪。

霍瑾捂住，终于克制不住地从中了细碎的噎，像个受了委屈的孩，连哭也不敢哭得太大声。

刚才她已经快要撑到极限，再多待一秒或许就会情绪崩溃了。

她的语气太冲了，几乎就是在发脾气。而霍淮明愣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开，唯余畔苦涩的微笑。

声音像是在被哽住，那一声“阿瑾”，怎么也唤不来了。

“阿瑾，”霍淮明静静地注视着她，“我知，我有的东西不多，可能帮不上你。”

“但我有的……”即便如此，他还是低下了，用额抵着她的额，声音颤抖着说，“都可以给你。”

她低着盯着脚下延绵不绝的台阶，一层一层地只顾往下走。荣英的这幢大厦一共有多少层？是28还是38层？不重要。她脑里什么都没想，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下冲。

他只是霍凛从远房亲戚的五个孩中随意挑中的一个幸运儿，他能被选中，只是因为他和别人相比，是一件较为优秀的商品。所以确切来说，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她的父亲。

他抬起手，轻轻捧起女孩的脸，拇指拭过她的角，指腹沾上了温的痕。

不去她究竟是谁的女儿，又或是谁的未婚妻。此时此刻与她相隔咫尺的人是他霍淮明，就算这一切只是巧合，那也是命运将她推过来的！

哭到尾通红，脸上泪痕错，所有狼狈和失落全都一目了然。

两人同时抬，都是有些发懵的状态。短暂的四目相对后，一切纷杂思绪都已尽数回笼——他们认了彼此，她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而他却缓缓地睁大了睛。

因为她……竟然在哭。

或许是哭得太投，导致她忽略了前的路。当看到面前突然现障碍时，已经来不及刹车了，只能迎面撞了上去。

“别哭，”一声叹息后，他终于放弃了抵抗，将她自己怀中，“阿瑾啊……别哭了。”

他显然也是被她吓了一，连手中的烟都掉到了地上，下意识地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扶稳了。

仿佛是他已习惯了这么被她对待。

那是个正在楼里烟的男人。这么晚的时间，估计是在加班途中空来休息的，但这么不巧就正好碰上了像一颗炮弹一样从楼上冲下来的霍瑾。

霍瑾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也意识到了自己是在迁怒于人，只能努力平稳了情绪，说：“我不是在说气话，哥哥。我知你总是为我好的，可这次我需要的……确实是超大多数人的能力所及了。就算跟你说了，也没有意义。”

没有任何理由，因为她就是能让他失控的，唯一的危险因。

“你得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因为知她一贯好面又逞，肯定不愿将自己弱的一面示于人前，因此他也难得了一回，地握着她的手臂没有放开。

“不关你的事！”霍瑾的脸绷得的，明显是于防御的姿态，“你帮不了我！”

“你……”

而她，什么话都没有说，连一下犹豫也没有地，抬走了去。

霍瑾终于回过了神，手抵在男人的，下意识地就想要推拒。

霍淮明浑像被冻住了一样，心加速，血奔涌，握着女孩儿肩膀的手指近乎僵，似乎是有什么压抑已久的在心底汹涌咆哮。

沉重的木门在她的后合拢，像是隔绝了父女之间最后的那一藕断丝连的情谊。

荣英的总裁办公室位于整幢大厦的最楼。霍瑾从那个房间离开以后并没有去电梯，而是埋向前，拉开安全通的防火门，像一阵风一样冲了楼里。

他知自己该松开手了，也该收回了，可他的好像无法听从指挥，这一分、这一秒，他只能看得到她。

“霍淮明，放开我！”

他清楚明白地知他们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天堑，也清楚明白地知就算付了自己的所有也几乎不可能再度拥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