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吧。那是你该启程的地方。」

「但她还是个孩啊……」

「她的命，不是凡人撑得住的。就算你替她挡了前半生，也挡不了她的整个未来。」

阿嬷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远方的雾，久久未语。

我一怔，想问她不一起去吗，却见她望向妈祖，像是有什麽话还没说完。

不远的石灯上，挂着一张写着「鱼骨占卜T验」的纸条，旁边有几个神差正在b赛摺纸莲，看起来像在手工艺疗癒课。

而此时的正殿里，只剩阿嬷与妈祖两人。

「你先离开吧。」阿嬷开，语气淡淡地，「先跟祂的人去附近走走，熟悉一下环境，这地方……以後说不定还会再来。」

「他知自己保不了你一生，但能保下这个选择的机会。」

「他在哪？」

妈祖依旧站在原，垂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轻声：

「她总有一天会明白，她为什麽来这世界一趟。」

妈祖移步到她侧，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我指尖微微颤动，不知该说什麽。

妈祖却温柔地笑着，目光像一样柔得让人心碎。

「海的，沉於无人问津之地。你无法真正带他回来，但可以让他的执念解脱。若有缘，亦可能再见一面。」

妈祖看向她，语气仍然温和：「但你还是希望，她不要走那一步，对吗？」

我垂下，看着那符纸安静地躺在掌心，像一个无声的伏笔。

「这是他留下的讯息，关於一段未完成的事，一段你终将面对的路。」

「这纸不是给现在的你用的，」她轻声说，「但你会知何时该打开它。」

妈祖静静地听着，没有cHa话。

「我知。」阿嬷低声回应。

「我带你四看看，别张，这里大分人都很温柔。」

我接过来，纸张b预想中还冷，像是从海底捞来的。

妈祖只温柔地看着我，不说破我底的动摇。

「疼她的心我懂。但你该知，你能陪的路……并不长。」

她一边说，一边领我踏浮岛，走那片淡雾中。

「而你，也会知，她会走得多远——远到连你都看不见。」

阿嬷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半晌，才喃喃开：

妈祖微微一笑，语气既像提醒也像告别：

「……中元将近，cHa0门将开。若你真有心，那时的灯，会为你带路。」

领路的是一位穿着蓝短衫、绑着尾的nV神差，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笑容温和，说话声音也轻，让我想起海边早晨的cHa0声。

阿嬷x1了x1鼻，语气依旧平静，却压着一丝藏不住的苦涩：「我知神明不讲情，只讲理。讲命。什麽天命不能违……但她是我孙，她痛的时候，不是天命会帮她泪，是我。」

我接过那张带着咸味的符纸，指尖一阵冰凉，像被什麽看不见的雾包住。

雾後的景象隐约透不同於城隍殿的气氛：这里的建筑轻盈如云，街彷佛漂浮在面之上，白瓷与青瓦错，是安静柔和的光。

妈祖没有立刻回答。她抬手取下一张微微泛cHa0的符纸，边角上还有乾掉的海盐痕迹。

「她会走到那里去的。」

「选择……什麽？」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她第一次被吓哭，我就知，她跟我们不一样。」

我默默跟着她们往前走，脑中却仍被刚才妈祖的话占据，久久无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