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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时,第一件事就是喊:「阿嬷!」
没有人应声。
厨房空着,神桌的香也断了,只有yAn台传来衣wu拍动的声音。
我冲到yAn台,妈正把洗好的mao巾晾上杆子,手上还tao着胶手tao。她背对着我,像早就知dao我会在这时候回来。
「阿嬷呢?」我问,「她人咧?我刚刚——」
我话还没讲完,妈已经淡淡地回tou。
「她chu去了,说有东西要送去庙里。」
「你知dao她去哪间庙吗?」
「她没讲,我也没问。」她把mao巾一条条拉齐,yan神淡淡的,「你要找她,明早再说吧。」
我咬了咬chun,忍不住问:「妈……你知dao大麦那边,下面有一个……像是……Y的地方吗?」
她没回话,只是把最後一条mao巾甩了甩,像没听见我说什麽。
「你以前真的都不知dao吗?我说的那个楼下、还有……哥哥的事情。」
她终於转过shen,看着我。
「那双鞋你拿走了齁。」她突然说。
我愣了愣,「阿嬷有跟你说?」
「她不用说。」妈语气平平,却像避开了刚刚我的所有问题,「你阿公那时候chu事,也是……在河边。」
「哪一条河?」
「田寮河。」她望向远方,「就在市区啊,大麦那边不是有一段最臭的吗。那年水退後,什麽都没找着。」
我想起那条混浊的河。
它横亘在两条车dao之间,像一条被遗忘的伤口。河岸高起,最少b路面低了一点五层楼。上面还有高高的水泥围栏,防止人掉下去。就算想靠近,也不知从哪里下去。
而它还长,长得夸张,沿途十二座生肖桥像骨架一样架在上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臭。
有公文说会清淤,但从没人见它清过。
「我在医院也听过好几次有人tiao那条河……」我小声说。
「唉,tiao的人是人,浮起来的……不一定是人了。」妈边收胶手tao边说,「有些东西,会换一张脸上来。」
她转进厨房,像是不打算再多说一句。
我站在原地几秒,才走上楼。
心里有点烦躁,像刚从dong里chu来,又被推回现实的表面。
我打开房门,翻找起那张哥哥的CD。
那是蔡依林早期的专辑——封面都快退sE了,但哥哥当年像宝一样收着。
我翻开塑胶盒时,有个东西掉chu来。
一张泛h的便利贴,上tou的字已经渗开。
「——不要走近田寮河口。——吏能」
我心tou一震。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