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

整整一天。

「小瑜，你知这是什麽树吗？」

「桂树。」

只是安静地听着。

纪涵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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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远方。

他的视线，落在走廊尽。

「那边，我有一次跌倒，还哭得很惨。」

然後——

他们沿着那条熟悉的路，走回他曾经的家。

「这里是我以前偷懒躲起来的地方。」

———

纪涵瑜摇了摇。

「现在不会了。」

———

他都在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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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旁，轻声回了一句：

她只是安静地陪着。

没有再说下去。

「这里我以前会躲起来吃零。」

但他的神，已经卖了一切。

像是在重复谁曾经说过的话。

但那笑，很轻。

——穆筱玲。

像是有人，一直替他守着这段回忆。

下午。

「是我和我常吵架的地方。」

她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桂还可以桂糕、桂酿……很多东西。」

她的神很认真，没有半玩笑。

还有家附近的公园。

———

像是只要不说，那份痛，就不会那麽清晰。

他的语气变得很轻。

那笑，b刚才多了一真实的温度。

「以前小学四周的都是桂，开的时候很香，味很。」

然後低低地笑声。

他指着角落，笑了一下。

像是在碰某段早已远去的时光。

那是溜梯。

在他笑的时候陪他笑。

穆晓yAn停在一棵树前。

———

声音慢了下来。

他停了一下。

屋依旧乾净整齐。

「只要闻到桂味，就知——离家不远了。」

那里，有他的。

他愣了一下。

没有碰他，也没有离开。

穆晓yAn没有再说话。

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个名字。

他们走校园旁的小径。

轻轻地，站到他边。

纪涵瑜什麽都没有揭穿。

穆晓yAn走在前面。

穆晓yAn带着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走过。

但她知——

在他沉默的时候，陪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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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说着，声音慢了下来。

像是从来没有真正消散过。

梯、长椅、石砖路，都带着岁月的痕迹。

那是一——到化不开的悲伤。

纪涵瑜没有戳破。

「这里是我小时候写作业的地方。」

语气很轻，一边走一边说着过去的事。

纪涵瑜站在他旁。

像是压了太久。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木质味。

穆晓yAn转看她。

「那边……」

纪涵瑜就静静的看着他。

轻得像一碰就碎。

他说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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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在他停下来的那一刻——

他站在书桌前，手指轻轻过桌面。

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

「而且……」

她没有问。

穆晓yAn伸手，轻轻碰了碰枝上残留的几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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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里……」

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