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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那麽伟大……小航。」沈夜辰声音低哑地说。

「因为有你，我才想救这个世界。我不在乎这个世界变得如何，但你在乎吧？说过你想成为和你爸爸一样的消防员，你想救人、想帮助更多的人……你想救这个世界，对吧？」

「还有你妈妈，可昕和知言，你在乎他们吧？你也希望他们活在安全的世界里，对吧？」沈夜辰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个威胁，可是他的声音在颤抖。「所以你不能Si，你绝对不能Si……」

林知航顿时沈默了下来，许久才悲伤难抑地闭上了yan，「你好残忍，沈夜辰……好残忍……你……不是人……」

但可悲的是，shenT变成半人半丧屍模样的他，似乎最没资格对沈夜辰说那样的话。

他b他更不像人……

沈夜辰像怕他消失般，jinjin地抱着他，林知航没有说话，没有反应，像是被cH0U走灵魂般，木然地看着天hua板。

扣、扣……

门外传来突兀的敲门声，沈夜辰迅速站了起来，还没回应，两名军人就自行推开门走了进来。

「沈夜辰，长官请您过去。」

「但是小航才刚醒……」沈夜辰似乎知dao要发生什麽事，他的表情很镇定，手却jinjin抓着林知航的手，微微地颤抖。

「沈夜辰，您说过等他醒来就会跟我们走的。」其中一名军人为难地说。

「可是，他还没检查过shenT，还没确定丧屍化程度是否停止，他……」沈夜辰说话愈来愈快，手将林知航愈抓愈jin。

林知航gan觉到异样，却是看了他的手一yan，什麽话也没说。

另一名军人打断沈夜辰的话，「但他刚刚不是已经可以和您正常对话了吗？」

沈夜辰怔了一下，像是被拆穿藉口一般，说不chu话来。

「沈夜辰，请别让我们为难，您已经拖了许多天了，大家都在等您。」一开始说话的军人说完，伸手就要将沈夜辰拉离开林知航shen边。

沈夜辰躲开他的手，yan神微微不安地看向林知航，「我知dao，但是小航……」

「您不用担心，我们会照一开始答应过的条件照顾他，只要您好好地跟我们走。」

答应过的条件？林知航木然的yan睛转动了一下，看向两名军人，又看了yan沈夜辰，但最终仍什麽反应也没有。

或许他早就隐约猜到，在赎生团那天，沈夜辰说「到了那里就会有人来接」时，那个「人」指的就是政府的军队，否则怎麽解释在他完全失去意识，几乎丧屍化的当下，他和沈夜辰还能毫发未伤地离开赎生团？

只是他现在不想去质问沈夜辰，究竟是什麽时候和军队联络上，又不告诉他？也不想知dao沈夜辰究竟和军方达成了什麽jiao易。

他什麽都不想guan、也不想知dao了……

沈夜辰要他活着，他「活着」就是了。

林知航收回视线，没再朝沈夜辰看去，就算沈夜辰一直拉着他的手，他也无动於衷。

「沈夜辰，走了。」两名军人cui促，一左一右抓着沈夜辰的手，qiang迫他离开林知航shen边。

「小航……」沈夜辰没有挣扎，只是隐约liulouchu不舍地喊着他的名字。

林知航没有给他任何回应，默然地盯着天hua板。

沈夜辰垂下yan，彷佛认命一般，轻声地说，「再等我一下，我说句话就好。」

两名军人松了手，让沈夜辰回到林知航shen边，在军人们略显惊讶的目光中，沈夜辰将脸轻轻贴上他丧屍化的右脸，不舍地蹭了蹭，用着别人听不到的声音，附在他耳边说。

「……对不起。」

林知航的手微微动了下，却仍然没有看他，也没有任何表情。

沈夜辰的yan神有些悲伤，但当他站起shen，面向军人们的那瞬间，似乎又变成最一开始那理X到几乎是冷酷的沈夜辰。

他不再回tou，也不再找藉口留下，安份地随两名军人离开了病房。

那是林知航最後一次见到沈夜辰。

他们离开之後，又来了其他医护人员，他们全副武装，shen旁还有军人随行，说要将他移至隔离区中治疗。林知航没有反应，任他们将他带离，zuo各zhong检查和研究。之後他在隔离区中待了近一年的时间接受治疗，直到shen上的病毒量低到几乎验不chu来的程度，也没有传染人的能力，才被宣布治疗成功，离开了隔离区。

新闻媒T大肆报导，全国人民huan欣鼓舞。

shen为首位成功治疗的案例，林知航受到前所未有的注目，但他只想回家。

获准离开医院，回家的那天，许若晴、林可昕和林知言都赶来迎接他，时隔六年多，林知航不用再隔着厚重的防疫窗见到家人，他们互相拥抱，真实地接chu2彼此。

林知航终於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