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日的早晨，夏天像把未熄的煤炭，藏在制服布料底下。

「早上好呀，晃！」

木岛澄在十字路口对我挥手，动作小心翼翼，像怕惊走一只落在指尖的蝴蝶。第二天——我们开始jiao往的第二天。

她照旧穿长袖。袖口扣得密实，像替过去封存的信件。我没有问；那不是今天要拆的东西。

澄自然地挽住我的手。我侧shen，让她贴过来一点。「这样很难走路欸。」我说得很轻。

「青田同学怕被看见吗？」她抬yan，笑意像被yAn光ca亮的玻璃。

「不是怕。只是——」我望向远chu1正亮起的绿灯，「我们学校八成会把情侣当稀有动wu看。」

「那就走慢一点，让他们看不清楚。」她小声补了一句，「而且，我想抓jin你一点。」

我「嗯」了一声，没有cH0U走手臂。步伐真就慢下来了。心tiao快，脚步慢——大概就是我此刻的平衡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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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没有改变位置，气味却换了：粉笔、上过漆的木桌、冰箱里刚拿chu的便当盒…一个暑假彷佛让所有陈旧都多了一层封mo。

cH0U签换位。我的新座位靠窗，倒数第二排——观察全班的绝佳角度；也是我观察澄的角度。她被cH0U到教室中央偏右。那zhong位子对社jiao是天时地利，但「天时地利」遇上「澄」这个人，常常会让「人和」卡住。

早自习时刻，周围的笑声像小小气泡，一串串一圈圈往外扩。澄把脸埋进一本翻旧了的，像把自己藏进一个纸zuo的房间。没有人打扰她——不是chu於善意，而是chu於不知如何靠近。

我想：这学期，我不能再只在她的Y影里坐着。我得把一盏灯，悄悄放到她脚边。

第一节自然探究，换了老师。新老师dai着细框yan镜，声音平稳：「这学期没有纸笔考试，评量改用小型田野报告＋发表。我已经随机分好组，名单在萤幕上。」

萤幕刷chu一排排名字。我跟我几个熟的男生被分在一起——速度会很快，这是好事。

澄被分到三人组，另一个名字是绫濑结hua。

我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结hua我认识——不吵、不尖，说话总留一个chu入的空隙；她喜huan的书单我看过，乾净的那一挂。若要为澄找第一个朋友，结hua是会伸手的那zhong人。

午休，天台风很大。我把饭盒递给澄，说：「我在想，要不要帮你列一份初次搭话不尴尬清单。」

「我会不会很糟糕啊？」她把x1guancHa进纸盒装的红茶，声音有点往下掉，「没有你在旁边，我好像连你好都会说错。」

我笑chu来，故意把语气摆得像推销员：「huan迎使用青田特调社jiao入门组合，三步骤，简单上手——」

「我有在听。」她敛眉，认真得像在zuo笔记。

「第一步：观察。看对方桌上放什麽——不是盯，而是扫一yan，抓一个可以提问的点。

第二步：提问。用我很好奇……开tou。这句话很安全，因为承认自己不知dao，就不会像考试。

第三步：小微笑。不是lou齿，是yan尾放松一点点。把你平常对我笑的，打六成薄。」

澄盯着我，像在对准镜tou练角度。她照zuo了，yan尾真的往下温了一点——那不是她在外面用的表情，是我熟悉的、剥去防备後才chu现的那一款。

「这样？」她问。

「这样。很好。」我说。风把她浏海往後抬起，我看见她额tou一小片白，亮得像刚撕掉的贴纸。

我忍到那句「好可Ai」卡在hou咙，终究没说chu口。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一句。

分组实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