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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寒鸢截断他,“别绕。”
「好。」白发青年点头,「我进寒氏,是为了查断道。灭脉之命,不在我手。我没有阻止,是因为当时——」他的声音轻到几乎要散掉,“拦不住。”
人群的声音在这一刻散成了无数缕,有人信了,有人更愤怒。更远处,几个背着药箱的散修悄悄往後退,像是怕接下来的打架波及。嶂岚却莫名冷静下来,他忽然想到师父常说的一句话:越是要紧的时候,越要看人的眼睛。
他望向寒鸢,又望向幽婵。寒鸢的眼像霜刃,幽婵的眼像海,圣坛上的那双眼──像夜sE里的一盏灯,风吹得摇曳,却一直亮着。
“够了。”寒鸢终究把手抬高了一寸,“你说得再像话,也抵不过一墓冷土。今日——”
“今日你若落刃,”幽婵缓缓打断她,“便等於替真正的‘断道者’收了口。”
寒鸢不耐地偏头:“你知道是谁?”
“我有方向。”幽婵的每个字都像压着石,“他也有。”
那一刻,七道帝威中的另外五道在更远处轻轻一动,像是有五颗星同时眨眼。人群齐齐抬头,却什麽也没看清。只知道,天更高了一寸,风更冷了一分。
白发青年深x1一口气,像是终於等到了某个可以说出口的节点:“寒鸢,幽婵。你们若要我的命,我不躲。可若要真相——先留我一炷香。”
寒鸢没有立刻答,她看了很久。那目光像是要把人透出一个洞,洞里面是旧日的书案,是冬日里一个小小的火盆,是雪夜里被人牵着走过的巷子——她猛地收回眼神,像怕自己也被看穿。
她把刀势收了一分:“一盏茶。”
幽婵没有反对:“一盏。”
“多一盏。”白发青年笑了一下,“别太抠门。”
「阎寂,」幽婵第一次叫他的名,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一丝疲倦,“你若还开这种玩笑,我就先动手。”
白发青年咳了一声,举手示意:“不敢。”
阵外,年长修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刚刚才想起自己也需要呼x1。他对身边的少年说:“记住,真正的强者,动手之前b动手的时候更难。”
“为什麽?”
“因为那时候,他要把心里最软的地方放在刀上。”
“那不痛吗?”
「痛。」年长修士看着高天与阵网间那一点白发身影,忽然觉得眼眶也有些凉,“可有的人,还是会把它放上去。”
——
灭仙锁天阵在这一盏茶的时间里换了三次呼x1的节律,像是在适应新的天气。阎寂低声说,幽婵问,寒鸢不时cHa上一句,像刀背轻点在案上。很多话听起来云山雾罩,更多的是真名不说的绕,但那种「绕」里夹着一种决绝的直——
直指「断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