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宋苒就坐在正对门口的旧木椅上。

她穿着被码头雾气打Sh后g涸、显得有些皱巴的工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神情却是令人意外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

她的手脚没有被捆绑，甚至没有被限制行动——她的一只手正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一个廉价的玻璃杯，里面还有半杯清水！

而在她对面的破旧沙发上，半倚着一个穿着考究丝绸衬衫的中年男人。

他指间夹着一根雪茄，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掌控全局的笑意，正是陈柏霖！他身后，两名身材魁梧、面sE冷y的保镖手按在腰间，眼神警惕地盯着闯入者。

陈柏霖的目光掠过冲进来的特警队员，最终落在如出鞘利刃般立在门口的韩征身上，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夸张的惊讶，又像早有预料。

“啧啧，特警队的韩队长？‘夜枭’亲自驾临？这效率，真是名不虚传啊，b我预想的还快上几分。”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强光下扭曲升腾。

韩征的目光SiSi锁定宋苒，看到她安然无恙至少表面如此，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但随即被更大的愤怒和不解取代。

他无视陈柏霖的嘲讽，枪口微微压下，但全身肌r0U依旧紧绷如弓弦，声音冷y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柏霖！放人！”

就在这时，宋苒开口了。

“韩队长，”她甚至没有看他，视线停留在手中的水杯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误会了。没人b我。这次，是我主动联系对方，自己过来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剑拔弩张的地下室里，像一块冰，直接砸进了韩征翻腾的心海。

什么？！

韩征猛地转头看向她，那目光瞬间变得无b凌厉，如同实质的刀锋，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刺穿！

他从未用如此冰冷、如此审视、如此陌生的眼神看过她！

“宋苒！你在说什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一种被背叛的刺痛。

宋苒终于抬起眼，迎向他的目光。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疲惫，有某种决绝，但她的话语却清晰而坚定。

“我说得很清楚。我知道你们——包括你，韩队长——盯着……不如说怀疑我很久了。既然早晚要走到这一步，与其被动等待审判，不如……”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好整以暇的陈柏霖，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和权衡，“不如现在选一个，看起来更有胜算的立场。”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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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霖爆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像是终于看到了期待已久的ga0cHa0戏码。他放下雪茄，轻轻鼓掌，眼神在韩征和宋苒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玩味和嘲弄。

“好啊！好啊！韩队长，看来你的nV人，似乎……不太想跟你一伙了？”他刻意加重了“你的nV人”四个字，字字诛心。

地下室的空气凝固了，只剩下通风管道的嗡鸣和陈柏霖雪茄燃烧的细微噼啪声。队员们的手指都扣在扳机上，目光在队长和那个语出惊人的nV人之间惊疑不定地逡巡。

这短暂而致命的对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砰！砰！砰！”

地面上方，突然传来几声急促而清晰的枪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和混乱的叫喊声！

“队长！增援队已抵达，与外围警戒人员发生交火！”阿峰的低吼声在韩征耳机里响起。

陈柏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仿佛那枪声只是背景音乐。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宋苒的方向微微颔首，眼神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