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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
「你知道什麽叫难过吗?是像我这样,无助、无力、无从反抗——而你就在那样的时候,踩着我的懦弱,把我整个人拖进黑暗里。」
她低头笑了,笑得像是嘲讽自己。
「你占有我的时候快乐吗?我不信你真的快乐。你不可能快乐。你那点满足,是从我的痛苦里偷来的。哥,这种快乐,你记得一辈子吗?」
她抬起头,眼里再没有任何光。
「所以我不怪你了。」
「你送我的书、那些节日里偷偷放进cH0U屉的礼物,我都留着。那些你想给我的东西,那个你曾经试着装作温柔的样子,我都记得。那原本是你想给我看的世界——乾净、远大,让我相信未来会变好。」
「可你为什麽又要毁了我?」
「你让我看到那个世界,又亲手把我从那里推了下来。哥,你根本不是想给我什麽,你只是想要摧毁我,让我变得跟你一样脏。」
她x1了口气,声音却低了下来。
「我不愿意看到你变成这样的人……因为我曾经那麽用力地相信你。」
「我不会告发你。不是因为我原谅你,是因为我不想毁了我曾经努力守护你的那一点点尊严。那些礼物、那些话,那些你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的承诺……」
「我懂什麽是无助,懂什麽叫活在没有选择的日子里。」
他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好久,他捡起地上的衣服,小心地放在她身边,声音嘶哑。
「对不起,小清……我恶心我自己。」
然後他转身离开。
之後的日子,他再见到她时,总低着头。她知道,那是忏悔,也是一种逃避。
当她决定报考职业学校时,二表哥在饭桌上失控大吼。
「你成绩那麽好,为什麽不读高中?你可以考大学的,清清,考大学和职校出来的,是不一样的人生啊!」
她低着头,只说了一句:「我想离开这里。」
姑妈震怒:「你考职中,是为了离开这个家?」
她还是低着头,语气温柔却坚定:「姑妈,我想早点工作,赚钱孝顺您和姑丈。」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练习过无数遍一样,礼貌、知分寸、不刺人。
但她知道,这些话只是藉口。她不说真话,因为她知道没有人想听,也没有人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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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妈温声道:「你和我只是隔着一层肚皮,有什麽不一样?我是你亲姑妈,我怎麽会不希望你好?」
苏清清抬眼,看着她——这个曾经为她撑伞,也让她在冬天里穿破毛衣打着赤脚上学的人。
她想说什麽,终究没说。因为她知道,姑妈永远无法原谅她的母亲,也永远不会真正把她当作自己人。
姑妈没打过她,也不曾狠心nVe待。但她对是责任,不是心甘情愿的Ai。
她记得,邻居曾说她们母nV俩长得像。姑妈总会补上一句:「她是我弟弟小文的nV儿。」
语气平淡得像在撇清一段纠葛。
她拎着姑妈最Ai吃的水果,还有刚领的极少的实习生的一半薪水,装进一只信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