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在演奏间隙说话，整个音乐厅都会听到。如果他从包厢回应...」

「那就等於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了一切。」沈决完成了这个推理。

他们继续完善计画的细节。沈决会在下午联系张立伟，告诉他收到了关於关咏琪被绑架的匿名电话，要求在cHa0汐音乐厅部署警力。她会强调这是一个可靠的情报来源，但不会透露真实的来源。

「张立伟会问很多问题，」沈决说，「他会想知道我为什麽相信这个匿名电话，为什麽犯人会选择音乐厅作为地点。」

「告诉他这可能与程聿案有关，」程聿说，「告诉他真正的凶手可能想要嫁祸给我，而音乐厅是一个象徵X的地点。这不算撒谎，只是...不完整的真相。」

程聿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撕下其中几页关键的证据。「这些页面我会随身携带。如果计画失败，如果我们都没能活着离开音乐厅，至少这些证据会被发现。」

「不要再说这种话，」沈决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会成功的。」

但程聿摇头：「沈决，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梁思源计画这一切已经十三年了。我们只有一天时间来准备对抗。成功的机会...」

「成功的机会有多大并不重要，」沈决打断了他，「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尝试。」

她走向那面墙，那里挂满了程聿生命中每一个重要时刻的照片。「你知道这些照片告诉我什麽吗？」

程聿摇头。

「它们告诉我，你的人生b他想象的更加丰富，更加复杂。」沈决指向其中一张照片，那是程聿在大学毕业典礼上的照片，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这个笑容，这是真实的。不是他创造的，不是他C控的。这是你自己的。」

她又指向另一张照片，程聿在警队获奖时的照片：「还有这个。你帮助了那麽多家庭找到真相，帮助了那麽多受害者获得正义。这些也是真实的。」

程聿看着这些照片，第一次不再感到恐惧和恶心，而是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些确实是他人生的片段，即使被梁思源收集和展示，它们本身依然是真实的。

「也许你说得对，」他轻声说道，「也许我的人生中确实有一些东西是属於我自己的。」

他走向沙盘，看着那些标记着案发现场的红sE小旗。「但这些Si去的人，他们的生命被他当作创作的素材。如果我不能阻止他，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Si去。」

「所以我们要阻止他，」沈决说，「不只是为了关总警司，不只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所有可能成为他下一个目标的人。」

他们又花了半个小时讨论技术细节。程聿会在演出开始前一小时到达音乐厅，熟悉环境和钢琴。沈决会提前两小时到场，确保警力部署到位，并在观众席中找到最佳的观察位置。

「还有一个问题，」程聿说，「梁思源可能不会独自一人。他可能会有帮手，或者雇佣的人手。」

沈决点头：「我会要求武装警力待命。但我们必须小心，不能让他们的存在太明显，否则梁思源可能会察觉到陷阱。」

「他会察觉到的。」程聿的嘴角g起一丝冷笑，那是梁思源从未见过的表情，「他太聪明，也太自负。他不会取消演出，他只会把这场陷阱，当成是奏鸣曲的即兴华彩乐段。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最享受这段华彩时，让他……断弦。」

当所有的细节都讨论完毕，他们终於准备离开这个地下室。但在走向楼梯之前，程聿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走向指挥台，拿起那根黑sE的指挥bAng。

「这是什麽意思？」沈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