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叩首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仿佛要将毕生的悔恨、恐惧和祈求都倾注其中。

九拜之后，陆淮晏额前已是一片显的红痕。

她答应了，因为这是老公给的，因为老公看起来很需要她答应。

和无波。

额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宝贝，”陆淮晏的声音带着一奇异的沙哑，他手指眷恋地抚过那玉牌，也抚过她的锁骨，“这是请大师开过光的，能护你平安。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摘下来，好不好？”

陆淮晏绷的神经似乎瞬间松懈下来，长长地、无声地吁一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再次将她拥怀中，力大得几乎要将她碎。

宋悦低看着前温的玉牌，指尖轻轻碰了碰。

玉质极好，手生温。

宋悦有些茫然地看着丈夫，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郑重其事。陆漪涟却是带着笑地弯了弯，他站在影里，看着父亲那的背影在佛前卑微地弯折、叩首。

他垂下睑，掩去眸底翻涌的暗。

陆淮晏没有半分迟疑，他轻轻将怀里的宋悦放在旁的榻上，整了整衣襟，上前一步，竟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冰冷的砖地上。

咚。

宋悦把玩着前的玉牌，玩累了便又靠在陆淮晏怀里昏昏睡；陆淮晏一手揽着她，一手轻轻着额角，只陌声闭目养神；陆漪涟见母亲睡得熟了，也没了说话的念，始终沉默地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他站起，接过老僧递来的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质地昂贵稀缺的玉雕刻成的玉牌，温无瑕，在长明灯下转着柔和的光，玉牌中央，只刻着一个古朴的“安”字。

陆淮晏走到宋悦面前，他拿起玉牌，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为她上。冰凉的玉牌贴上温的肌肤，宋悦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这不是祈福，更像是一赎罪，一向冥冥之中索命之债的乞怜。

一下，又一下。

回程的车里，气氛有些异样的凝滞。

他没有看蒲团，只双手合十，姿态虔诚得近乎卑微，对着那尊玉佛，叩首。

男人说罢目光便锁住了她，带着一不容错辨的、近乎偏执的占有和祈求。

陆漪涟的目光落在母亲前那块玉牌上。那温的光泽，在他中却像冰冷的枷锁。

有用吗？

她没什么特别的受，只觉得是件漂亮的饰，抬看向陆淮晏，看到他额上的红痕和底藏的张，乖巧地了：“嗯，好。”

苏老爷的话，难父亲忘了吗？

少年嘴角扯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无声地嘲着这迟来的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