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觉，确实在晃。”季无谢拿过木桌上的茶，倒了杯茶，“我们在船上。”

杨太太倒是很熟稔地同她谈，“这孩乖巧，我一看便喜。”

一趟船坐得昏沉颠簸，林清嘉也有不真实，面对着雾气缭绕茫茫无际的海，无端到脊背生凉，像是误宿命般的鬼魅之境，挣扎不开，逃离不掉。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到惶恐不安。

她看一外面，天都黑了。难怪她睡了这么久。

“好孩，怎地一个人就来了？”

30.凛冬

林清嘉跑去看，外面果然是那蓝的海，浮着浩浩的烟波雾气。

季无谢径自拂去了那层茶沫，推过去茶杯，向她解释了缘由，“这阵不大太平，带你过去避一避。”

这十余日来，她被安置在一客房，活动的范围，也只有那偏僻的一角，从没有见过她。

下船时甚至脚步不稳，踉跄了下，一力量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势地将她稳在前。他的气息仿佛占领林清嘉周围的空气。

来这边已十几日有余，林清嘉对这边的人和事都还不是很熟悉，只知季无谢是那个叫季骁的人的螟蛉，季骁这人她没见过，但从别人的描述中也知晓他是个背景可怕的人。

她是个六亲无靠的人，所以不得不当心，就拿前厅的宴会来说，看来别人的不喜与敷衍，她也不耐烦去斗嘴，宁肯来散步。

香。

一语未了，只见月牙门那边来个太太模样打扮的妇人，着一件织灵芝纹的织锦旗袍，略暗的朱红，明艳又不失清贵。后来回想起来，那应该是当时时兴的桑红。

林清嘉不认识她，又不知该叫什么，那双堪比天清亮的睛，只怔怔地望着她。

林清嘉问：“地震了吗？怎么觉在晃？”

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忽然发觉这屋内的布置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地面轻微晃动几下，站不太稳，本想去扶着墙边，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门帘挑动，季无谢走了来。

“还是我睡太久，把脑袋给睡了。”林清嘉晃晃。

季无谢提醒：“当心。”

又拉过她的手，说些己话，问几岁了哪里人，在这边是否待得习惯。

从谈中，林清嘉也逐渐知，原来这位杨太太，就是这的女主人。

铺着石路的园里，林清嘉将厚绒的连帽斗篷裹了些，绕过那枯萎藤的秋千，后有跟过来的侍女，“外边寒气重，姑娘何必来呢？”

“……”

这一片近海，冬天便显得格外冷，风直直地往脖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