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她今日太累，又受到惊吓，竟把这事全然给抛诸脑后了。

林嫣然来得匆忙，确实没带多少换洗衣服。

林嫣然一来就闻到那好闻的，净透彻的白香气，温雅，幽静，心旷神怡。

林清嘉拉开衣柜，“妹妹先挑几衣服，洗漱回来好穿。”

细细的腕上了条绿菩提的手串，轻青似的玉白，极衬肤，灯盏的光线落到肤上，那截手腕莹白得好像会发光。

青青话还没说完，讪讪闭了嘴。

林嫣然不知为何想到了教堂里唱诗班学生作的散文诗，一张一张的白纸，上面的句章和词藻散落了一地，叫人也和这诗文一样，飘飘的。

定是被洗过的皎皎明月，只是那音里掺和着威怒，清冷不近人情。

青青嘴角还残留着说笑的痕迹，忙低下，试图解释：“小，明明是她……”

嫌弃给安排的房间太小，不肯去住。

“住嘴，家里的贵客岂是你能冲撞的？”

林嫣然暗自思忖，这个林家小看起来待人倒是不错。

林嫣然拿了衣服，垂下，恰好看见林清嘉伸手关衣橱门时，手搭在上面，十指纤纤，葱白无暇。

家里的客房一时也没收拾来，林清嘉便领着林嫣然去她房间里将就一晚。

青青原先领林嫣然看的那房间，太小，她自然是看不上的。

“不嫌弃。”

林嫣然首先看到的是那长得曳地的衣裙，随着主人下楼的动作，缓缓移动。

林清嘉穿着一件居家的藕粉丝绒裙，外搭一件同系开衫，一边下楼，一边对青青说话，也就是刚才那位束两条垂辫的女孩。

林清嘉斟酌：“时间仓促，尚来不及去置办新的，我瞧着妹妹与我量差不多，如若不嫌弃，便先穿我的罢？”

她目光落在衣橱里，丝绒的，缎的，或旗袍，或洋装，睡衣、晚礼服，各颜款式占了一整个空间，迟疑了下。

林清嘉之前也听父亲讲过自己家里与林嫣然祖辈的渊源，对林家自是很激的。

“行。”林清嘉松一气，笑：“妹妹缺什么只同我说，就当是在家里一样，不必拘束。”

屋里的布置摆设无一不是别致巧的，工上费足了心思，俱是当下时兴的样式，颇有些英吉利十八九世纪的风格。

之前青青言不逊，她还担心就此使两家生嫌隙。

短暂的对视。

既是寄人篱下，就要懂得低，到外还摆什么主人家的架？

父亲之前提到过，这几日有重要的客人回来，不要怠慢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