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纪钱是挣了不少，最大的遗憾是，自觉生意的路数太低端，整天在人情里打。他就希望儿能在学业上有所成就，能整有门槛的生意，让别人看一。

行再下一。

纪成博嘴上不说，心里一向懂得父亲的付，虽然奥纳智途发展到今天，资都要以数亿元论，老纪的钱已经不够看了，可是他还是决定维护老纪的拳拳之心：“行，到时候我跟你说。”

他给助理小宋打电话：“营收怎么写这么？”

老纪：“最近公司得怎么样？”

纪成博不负父亲所望，考上了一理工院校，一路读到博士，在知名外企了几年研发后，便开始自己创业自动驾驶。

纪成博先是批了几个无关要的申请。有一份给政府门科创的立项申请要用印，他又捋了一遍内容，发现预估未来三年营收数字有问题。

“一级致癌，我知，”老纪早就把他这一背熟了：“今天有老朋友过来，十多年没见面了，我这不是兴嘛！”

纪成博无语，想喝酒的人总归能找到理由。

老纪向来引以为傲。

“那就好那就好，”老纪借着酒劲放话：“你公司缺钱的话跟我说啊。”

“酒可是一级……”

老纪是通用设备代理的，跑关系的一把好手，朋友多际也多，如今年纪大了血压，纪成博总劝他少喝少喝，可是他平时不在父亲边，光靠嘴上唠叨，本不住。

金主爸爸发了飙，不得已，纪成博只能开始抓程规范，学大企业搞oa、定绩效，公司内一片怨声载，可是开弓没有回箭，如今人员规模持续上升，再下去将来更是积重难返。

“老板你等等，”电话里背景嘈杂，听见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小宋这才张张回：“科创委的建议营业收写一些，这样项目容易过……”

纪成博打算创业的时候有些顾虑，老纪安抚说咱家有底气，大不了重再来。创业初期的启动资金，都是老纪掏的腰包。

老纪这时候打来电话，明显听得他喝过酒，说话时齿不清。

纪成博转转脖：“好，顺利。”

“人家怎么忽悠你怎么写，容易过？未来项目验收是要看指标达成情况的！”纪成博语气很严肃：“没达成的分，你来负责补齐吗？”

老纪作为父亲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更加兴：“你妈前阵包了八爪鱼馅饺，一边包一边唠叨说小染喜，惦记着你俩什么时候回来一趟，要包给小染吃。”

“哦哦！”小宋知犯了错：“好的好的，我明白了，老板，我上回去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