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尽不听，老太太笑得还是兴。

在酒店房间里皓淮和加烟雾的情景一下浮现来，叮铛赶把脸埋到粥碗里，不过外婆没老镜，丝毫没察觉到叮铛的变化。

外婆顿了一下，跟着叮铛打哈哈。

叮铛一边喝粥一边嘿嘿笑：“我还没对象呢，您都不给我介绍。”

“那是，除了您谁能上哈佛。”

“哈佛在国，姥姥。”

老太太就接着乐，逗小孩藏哑谜一样，就是走了呀。

“你爸送饺来了。”外婆起开门，对于这个中年离婚的女婿，她一直相得比较和谐。叮铛爸离婚的时候叮铛已经上了大学，叮铛没什么意见，有意见也觉得自己成年了，两个人就随他们好了。

“皓淮不是也在s市吗？你俩不互相帮衬？我可是看着皓淮长大的，这小不错……”

叮铛没听明白，癌症的老儿能溜达到哪去？

状态不足以承受这打击，所以当叮铛得知外公不在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

到家的时候接近晚上八，外婆已经换上睡衣，还是一贯乐呵呵的表情。

外婆正自己坐在屋里择菜，叮铛回来问她要捎什么给住院的外公，老太太抬起，笑着说你姥爷走了。

“你上大学那会儿不是有人追你吗？我让你和他多玩玩涨见识，你还想不明白。”外婆啧啧两声，“要不是赶上老三届，凭你姥姥的脑早就上哈佛……”

叮铛琢磨着怎么应付外婆，但门铃声即时把她从对话里捞了来。

“这袋是羊葱的，你和你姥姥吃。”叮铛爸手里只拎着两袋饺，是刚从老家包好的，“这边是素的，等医院探视的时候你看看你妈吃不吃。”

“叮铛回来了。”

“皓淮那小能，他不是去英国了？”

叮铛自己去厨房了碗白粥，顺带检查冰箱里有没有变质的，以防老太太又尝不来吃坏肚。外婆围着她在厨房打转，给她拿来一罐自己腌的咸菜。

“啥时候结婚啊？”外婆问她。

叮铛妈还照例在神中心的封闭病房里，过着女儿和母亲都欺骗她的日。

老太太扬起手给了叮铛肩膀一掌：“说我听的。”

叮铛的神经中枢抢在脑之前反应过来，她给叮铛爸打电话，嘴上问外公走了是什么意思，泪早就无法遏制地接受了迟来的事实。

叮铛没有换自己的筒靴，显得随年龄日渐缩的外婆更加矮小，她从外婆的比划了一个平行线：“我比你。”

叮铛揶揄老太太，不过显然老太太更加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