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里现在是空的。但不知为何，辛夏却仿佛嗅到了一福尔林的味，里面夹杂着几缕凌冽的腐烂的气息，撞她本就再反胃的腔。

箱里面，褐的溶把郑朗收集的人组织全淹没，偶尔灰白的暗影，像海里浮沉的暗礁。

大池房的墙上开了一面极小的窗，墙面地面都是泥质地，地里藏着暗红的血垢。池一共有三个，四四方方，也全用泥浇筑，内贴着白瓷砖。

两个人走储藏间。郑朗在墙角的杂柜里摸索一番，搬一只形貌怪异的皿。它是青铜制成的，分为上下两。上是一蒸煮，底有许多小孔。下是鬲——一像“鼎”的炊，足中空，中间可烧火加。

定海警方潜那栋废弃的实验大楼，在一间隐蔽的存放杂的储藏间里，发现了一只盛满福尔林的玻璃箱。

郑朗走到中间的池前，把青铜甗放在沿边，自己了去，刚想把甗也搬下来，看到陈苍也走到尸池旁，俯下递了只手给他。

郑朗小心翼翼把冷藏箱里，那块在监控上辨不形状的东西拿来，放青铜甗中，又从福尔林溶中捞其它几件人组织。

郑朗手里拎着一只冷藏箱，辛夏知，那里面装着而祭所需的最后一样组织，所以他一定会回来这个地方，为了恶青死后的圆满。

警方在实验大楼的角落里秘密安装好了摄像，等待郑朗自投罗网。

辛夏觉得被一团浊气堵住，捂住嘴，不声地呕。

她坐在警务指挥车里，屏气凝神地盯着屏幕上的两个人影：一一矮，在灰蒙蒙的光线下，像两个来自地狱的鬼魅。

真相落石。

两人一这条甬就被黑暗吞噬了，未几，一簇火苗起，幽幽一光，映得画面苍黄。

走廊尽有一铁门，里面还连着一条甬，只不过旁边没有窗，被黑暗堵得密不透风。

警方在实验大楼搜查时，就已经先一步发现了这只奇怪的皿。辛夏查找资料，发现它叫青铜甗，用作烹饪或祭祀。

换。

“他们要去尸池。”辛夏默默说了一句，心脏急剧了起来，像是在看一戏剧最后的结局。

只是辛夏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

任华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郑朗抱起青铜甗走储藏间，陈苍跟在他后，两个人影在监控视频上前后梭行，穿过甬时，面孔被窗帘后的光映得忽暗忽明。

她还查到，1984年，有考古队在某王陵区的祭祀坑中，发现一只青铜甗，其中装有被蒸煮过的人，由此更加定了自己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