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对不对？”她哭着笑，“你放下了安雅，转就接受了她，那我是什么？这么多年，你有一刻把我当成你的妻吗？”

邹莹行抢过他的手机，在相册里找到他和一个女孩的合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

邹莹再也无法忍受，推开桌，跨过散落了一地的茶杯，逃也似的奔商场。

是那个她在楼看到的女孩。

过了几天，梁彦不意外地提了离婚，并坦诚地告诉邹莹自己喜上了一个人。邹莹问那人是谁，梁彦平静地说这并不重要，看到她不依不挠，摔碎了两人的结婚照，又摇着苦笑，坐在床边反问她，“你能防得了几个？前有安雅，后面说不定还有别人，邹莹，你不觉得这样活得太累了吗？”

梁彦走到小区外面就拨通了辛夏的电话。他声线颤抖，刚才在屋中佯装来的平静被激动的情绪碾压得破碎不堪。

邹莹记得自己在梁大成的追悼会上也见到了她：她当时站在人群里神肃穆地鞠躬，目光却温柔地落在梁彦上，像飘舞的蝴蝶。

说完他起离开，关门的那一刻，从门中窥到邹莹苍白如纸的脸，心忽然窜起一略显兴奋的战栗。

梁大成站在人群里仰看着她，面平静，早已不是生前戾气重的模样。他嘴轻轻翕动着，“我早就说过，走了这一步，你和我，都会变成怪的。你知什么是怪吗？不是你生父那样的人，而是你我这样，明知社会的规则和底线，还要一次次去挑战和破坏的人。”

他叹了一气，目光涣散着飘向周围，“可是已经晚了，邹莹，看看你自己，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回不了了。”

“我跟她摊牌了，她情绪看起来很不稳定，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好走到青山医院后门，墙上泻下夕的余晖，像一张幔帐，耷拉在墙角边缘，遮住里面的昏沉。梁彦走到墙下的影中，伸手摸那嵌在墙上的小铁门，顿了一下，冲电话那，“辛记者，你确定她一定会动手吗？”

，情绪失守，泪溃不成军。

邹莹下意识地朝四下望过去，果然撞上了一束束充斥着惊讶和害怕的目光，人们打量着她，又在刻意地回避着她，好像......她真的是一个长着犄角的怪。

经过梁大成边时，她听到他发一声冷笑，极轻，却像一刺耳的针，扎得她遍生寒。

梁彦脸上一丝愧疚，他起了，把地上破碎的镜框小心翼翼捡起，放回到床柜上。他看着镜框里自己和邹莹破碎的脸孔，横下心来，“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能再骗自己，也不能再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