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遂有些意外，“她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季红彬的病情还是严重的。据我医院的朋友说，以她目前的状况，在不接受治疗的情况下未必能活过三个月。”

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周遂一气问，“那你们聊的怎么样？”

瞬间回想起了季红彬那天向他们走来时，那惨淡的面与吃力的步伐。他原以为她可能是摔了一跤，或是磕碰到了哪里，却没想到竟已是如此荒诞的实际情况。

江上岳抬一望，原来是到了新的整。他心下有些郁躁，随即悄悄地用余光瞥了一正在看着腕中手表数时间的期期。

墙上的电钟滴滴作响。

“周先生，其实今天，我还在看守所里临时得知了一个不太理想的情况。”江上岳顿了顿，但却并不卖关，而是开门见山，“季红彬上个月在重医二院确诊了骨癌晚期，报告上说，目前癌细胞已经转移到了。”

“上岳，你今天见到季红彬了吧？”

周遂心下一冷。

伴随着咕嘟咕嘟的声响，江上岳的神忽而变得有些凝重，“季红彬几乎听不别人的话。绝大分时间，都是我在听她自述。在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她一直在和我叙述姚小的成长经历，与她们扭曲关系发展的始末。”

“那她的案，你打算怎么？”周遂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弹着薄毯的一角，态度显得有些焦躁，“是并案理，还是另起诉讼？反正我是不希望期期作证，那样对她的伤害太大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江上岳叹息，“我当然也这么认为。”

周遂挑起眉梢，似乎有些不悦，“这畸形的情，这变态的折磨……在我看来，是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为其脱罪的。”

“什么？”

“是的。”江上岳一气，神凝重地继续陈述事实，“用季红彬自己的话说，她那天从卫生院一路尾随您和姚小，原本是想要了结姚小的命，想着自己的黄泉路能带上她一起作伴。可最终刀握在手里时却还是犹豫了，所以才转而刺向了您。”

“是的，黄局长很帮忙，”江上岳很快地切换好了笔记本电脑中的文件夹，继而抬手，“给了我两个小时的沟通时间。”

房间的另一端是开动的声音。

“所以她是早知这一切，再带着刀来找我们？”

“是的。”江上岳动着电脑屏幕中的文字笔录，继而递到周遂面前供其阅览，“自始至终，她没有任何要隐瞒的意思，也没有一丝脱罪的念。所以周先生，请恕我直言，我觉得她前期对姚小可能是真的存在情，只是在姚小青期后，双恋的她对于姚小的丽衍生了畸形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