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周景云的手指，将他的手拉着，轻轻贴在脸颊上。

“我现在是清醒的，我不敢保证一直能清醒。”白篱低声说，“因为我有太多的念存在了。”

“那他提成亲.”周景云想到什么问，“也是故意的？”

将自己当初第一次化梦皇，惊动帝钟，逃亡的时候闯李余梦境的事讲了。

“所以.”

“所以，接下来你想什么？”周景云笑问。

“后来我假死那次，也是代他帮忙，因为他能在幻境中保持清醒，看到别人看不到的。”

她的念，一家惨死的念，庄蜚的念，沈青的念

他一直还担心李余发现白篱变成蒋后会如何。

白篱嗯了声：“他想像以前那样，觉得将我带在边，能帮我回来。”

话，两人四目相对一怔，旋即又都笑了。

“我如果不了结这些念，让我自己变得净净，你就算有九条命，能救我九次，第十次的时候我怎么办。”

周景云抬起手，因为白篱跪坐在床边，他可以不用太吃力，手指轻轻在她光洁白皙的额。

周景云：“那真不错，他不仅不怕，还敢舍靠近。”

也可以假装没发现前的白篱变成了蒋后。

或者说从白家罹难开始，她虽然离开了白家，但离不开牵绊。

周景云失笑：“我还以为他没发现呢，他真是”

听到这里周景云恍然：“所以，他早就发现你不对了？”

可能是从小就一直在隐忍吧，一直在假装，假装自己不是皇长孙，假装自己是上官驸的外室，假装自己纨绔不堪。

了声，笑等她讲。

她遇到的人，生过的念，都在她上留下痕迹，侵蚀着，缠绕着她。

原来发现了也不如何.

周景云默然，他已经猜到了，从白篱让他准备匕首的那一刻。

周景云看着她，轻声说:“庄夫人说过，你天生质，需要清心寡，但自从京以来……”

两人又异同声。

“他从不梦。”白篱跪坐在床边，这样可以跟躺着他平视，“你知人其实都会梦，很多人说不梦，其实是了忘记了，但他不是，他真的有个无梦之境。”

白篱看着他：“我想，继续跟他假成亲。”不待周景云说话，接着说，“我虽然醒了，但先前的情况不会是最后一次，我的神魂不稳越来越严重。”

白篱看着他笑着：“是呀，你被他骗了。”

室内似乎再次安静一刻。

白篱看着他:“我不瞒你，我不知哪一天会失去自我，不知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