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松了手，也亲看到庄篱支离破碎的尸。

“我会编织一场梦，梦里庄篱死在白锳面前。”

他将字卷起来放回字画缸内，桌上还有博山炉，她喜制香，焚香，但他从未闻到过香味，此时也完全想不起属于她的味。

书桌上笔墨纸砚都还摆着，字画缸里还有庄篱没写完的半张字。

原本是她自己杀死自己，但梦可以人为编造好，现实发生什么很难预料。

那冲击是真实的。

当初清晨庄篱待事情的时候告诉他了，但用什么替代没有说，如同前几次一样，不能说。

他是在坐车离开皇的时候醒来的。

然后他才敢看怀里裹着的斗篷，看到一颗摔断的莲藕。

原来替代她的是莲藕啊。

周景云伸手取展开，夜灯下，纸上的字模糊一片。

落，看着她支离破碎。

用完了吗？

“说了你心里有了印象，会受影响，梦容易崩塌。”

他还记得这个莲藕，说是制的熏香，被婢女摆在书架上当摆件，原来还有这般妙用。

周景云怔怔一刻，抬起看向书架上，香盒是空的，莲藕不见了，只余下几本书，是从他书房拿来的。

“你放心，我不真死，是假的，是替代。”

他愣了愣，怎么被打了？看不写的什么，就像梦境过后消退的记忆。

博山炉中空空，没有焚香。

她来的时候几乎是两手空空，离开这里后什么都没留下。

周景云的视线落在墙上，看到挂着的竹笛，莫名松了气，还好，笛还在。

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在准备了。

夜灯照亮了东次间。

梦境里是假的。

醒来后人还僵着，里衣都被汗打，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咬了几下尖才清醒过来，告诉自己刚才是梦，现在是真实。

虽然知是假的，但梦和现实转换，血腥的恐怖和莲藕的对比，让他神有些恍惚，常常会走神，不得不经常提醒自己，调整情绪。

真正的庄篱并没有跌下楼。

但人在梦的时候，并不知自己在梦，所以对他来说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周景云默然，呼平复着情绪。

情绪终于缓下来，他睁开，看着夜灯昏昏的床帐，将书放下，举着灯重新走去。

他知当他松手，或者说，庄篱对他说松手之后，就是陷了梦境。

周景云从书架上找到香盒，这也是她带来的，里面装着自制的香料，他伸手打开，但其内亦是空空。

庄篱了意外受困，最终是他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