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的脸上惊恐褪去，浮现略有些呆呆的笑。

梦境尚且安稳。

庄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半边脸。

庄篱却有些不敢去唤醒他。

“李余，李余。”她轻声唤。

纵然是透过镜观看，庄篱也觉得脊背发麻，她忍着惊惧向街上看，看到驶来的李家车，街上每个人都在随着蛛丝的牵扯手舞足蹈，被扯着嘴角笑，车上的舞女也在随着蛛丝而转动。

她不由微微抬看向上方，镜里坐在窗边的她也抬起，对着边站着的周景云说了什么，周景云也看过去，但下一刻他就再次看街上，神情略有些张。

但下一刻天旋地转，伴着小童神情惊恐，四周崩塌。

庄篱看着沉睡的小童，伸手将上的裙撕扯一片围裹在脸上，勉算是遮盖一下。

很明显上官月的心海受到了刺激，应该是今晚在街上看到了令他恐惧的人。

“我的脸脏了。”庄篱忙说，转过避开，声音怯怯，“你阿娘有天下最好的镜，能不能让我借用看看。”

这就是沈青的梦境？好可怕…..

小童缓缓睁开，神茫然，待看到她的脸，神情惊恐——

蒋后吧。

坐在窗边的她也看了过去。

她在这一刻就梦了？

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庄篱倒悬着向上漂浮，一层两层，不知第几层，终于又一次天旋地转，人跌在地上。

四周空寂，小童安静地的睡着。

庄篱不解，但礼貌的对他笑容。

庄篱心想，念闪过，陡然见镜里的夜空上又绽开烟，不，这不是烟，四不是光芒，而是蛛丝，蛛丝抖动着，从天空撒下街市，密密麻麻裹住了每一个人。

她亦是。

庄篱稍微松气，小童的视线又转回来，看着她，忽地抬起手，对她一个奇怪的姿势。

两只手合在一起拍了拍？

车来了。

庄篱爬起来，这一次小童没有主动醒来，对边多的人没有反应。

这是什么意思？

小童收回视线，看四周，似乎在找阿娘——

伴着话音落，庄篱的面前现一座铜镜，一如先前闪闪发亮，但不知是不是心海波动，镜面有些昏。

要给他增加痛苦，他本来就很痛苦了。

已经足够了。

庄篱忙挪过去，看着镜里自己的一双，的看去，耳边渐起嘈杂，视线里有烟绽放。

“我阿娘有天下最好的镜。”他喃喃说。

这个碎片李余不知能不能保持平静。

对于幼年的李余来说，蒋后是个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