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儿情绪瞬间低沉，东侯夫人心里有些后悔。

他喜吗？

东侯夫人心里哼了声，说谁？说自己儿舍不得，说那庄氏，还指不定谁说谁。

庄篱微微愣了下，不太明白他怎么问这个。

东侯夫人倒是吓了一，忙说：“好好的，说什么呢。”

周景云看着手里的茶，心想，他是喜这件事，至于这个人……

“好了好了，我以后不说她了。”

周景云笑说：“姨母也没白疼庄氏。”

“写了。”她还是答，“写了半张。”

两人一阵安静，其实该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

庄篱正在弯着整理枕，她先拍了拍自己的枕，又将外边周景云的枕拍了拍。

这样想，好像的确是周景云的错。

周景云洗漱后走来，婢女都退了去，内室还剩下两盏灯，柔光昏昏。

周景云又笑了：“母亲该说还是得说，她与我一般都是晚辈。”

虽然略有些张，庄篱跟过去，那边原本熄灭的灯也再次亮。

……

虽然的确对儿媳不满意，但看着儿脸上带着笑，她也很兴。

周景云站在桌案前看摆着的半张字，认真又专注地端详。

庄篱看着递过来的茶，起接过：“谢谢。”

但这样说好像也不对，儿如果不娶人回来，她和庄氏也不会相识，更没有喜不喜这一说。

倒真像老夫老妻了，周景云抿了抿嘴，走过去，斟茶喝了，想了想又斟了杯茶，拿着递给坐在床边的庄篱。

庄篱喝了茶，将茶杯放在桌上。

听到脚步声，她也没回说：“世，茶在桌上着。”

……

庄篱眉微皱，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要看她写的字，难，他察觉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和她的事。”

罢了，她图个心静吧。

这件事其实跟她无关。

东侯夫人没好气摆手。

“我喜逍遥游，所以经常写它。”庄篱在旁说，又忍不住多补充一句，“庄夫人也喜。”

声音其实还是疏离的客气，周景云想。

“你今天写字了吗？”周景云想到什么忽然问。

“我看看。”周景云说，人也向外间走去。

东侯夫人横了他一：“不用时时刻刻在我跟前说你媳妇多好，你喜就好。”

周景云心里叹息一声：“景云让母亲失望了。”

东间是庄篱日常所在的地方，摆著书桌，又添了书架，宛如一个小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