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郎君嗤声笑了，斜看着他：“李十郎，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不知楼船的规矩吗？”

上官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其实也很无趣，他忍不住又打个哈欠，觉又要合上。

“什么玩意儿，也敢拿小爷消遣！”

这时候可不能合上，他还要控制一下事态，有捧着茶的婢从旁经过来。

仆从低声说：“抄了。”又苦着脸，“但今天晚上您都输了。”

李十郎忌讳太原王氏份，对此人却没畏惧，红着就要把一腔怒火发他上，看着要打起来。

一晚上输掉了一家铺的积攒，李十郎倒也不觉得如何，只恼火地踹开仆从。

这话让大厅里的人们都哄笑起来，赌徒本就心智疯狂，什么事都得来，一时间满是鼓噪声“去楼下，开最好的包厢。”“去什么楼下，就在这里！”

被踹到的人却也不了，大骂“没钱来这里当什么大爷！”“兔爷！”

“老现在没钱了。”李十郎没好气说，“怎么，真要老抵债吗？”

王郎君着鼻看他：“实在不行，我也只能委屈一些。”

其间夹杂着李十郎的骂声。

这也是避免了后续麻烦，毕竟上楼船的人非富即贵，下了船在地面上纠葛，难免会牵涉各自的家世，事小麻烦多。

“姓王的，我给你打欠条。”他说。

李十郎转骂了句脏话，将妇踹开，揪过仆从：“你去家里取钱。”

什么叫钱完了？李十郎皱眉：“让你们抄的温家铺没抄吗？”

李十郎显然也知，只不过一时没了办法。

这样啊，李十郎松气，对着鼓噪的人啐了，将他踹开，站直对上官月：“小郎最知我的品行。”

“都是因为那贱妇晦气。”他骂了声，“自从带她回京就事事不顺。”

“十郎休恼。”上官月扬声说，手里还握着茶杯，“你不可以给王郎君欠条，但我可以借给你，你给我写个欠条就好。”

那仆从脸惶惶小声说：“公钱完了。”

王郎君嗤声：“我对女人没兴趣。”说着又一笑，打量李十郎一，“十郎要是拿自己抵债，我倒是可以考虑。”

那婢将茶递给他，上官月一饮而尽，倦意似乎褪去，人神了，再看大厅里灯火越发璀璨，李十郎已经恼羞成怒了，将鼓噪的一人踹到——

楼船的规矩是一切皆用金银，没有打欠条，或者下了船再给这一说，当面账当面清。

上官月不由伸手“给我杯茶。”

以前手气也没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