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到底是个闺阁女，又不是要考功名，能读书会写字就很好了，月笑：“少夫人传饭吧。”

会读书有什么可炫耀的，天天摆写字的样。

庄篱看着最后落下的一笔，轻轻吐了气，端详桌上的纸，一篇逍遥游终于写完了。

“还有，从世书房借的那些书，我看她也只翻了一页。”雪柳看着月，“你看好了，别丢了，损毁了，世是真正的读书人，书房里收集的很多都是珍品，糟蹋了会伤心的。”

月走过来，看着纸上满满的字：“少夫人写得真好看。”

庄篱看着这张笑脸，也不由笑了笑：“是，写完了。”

似乎安静无人的院落里立刻响起脚步声，伴着女声清脆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博山炉中的香料燃尽，缠绕的白线渐渐变淡，然后消散。

她也是读过书的，认识字，甚至知这个新少夫人写的什么内容。

红给月使，月也不敢再说话了。

将世和这女人相提并论，雪柳不兴了，打断月：“什么写字什么读书人啊，一篇逍遥游从她来家到现在才写了一半，我看她是不会写字，装样呢……”

“月。”她唤了声。

雪柳将手回来，看着指甲上的颜，没好气的甩手。

“什么样，丑死了，给我洗了。”

无数条白线将书桌前的庄篱缠绕起来。

虽然来这里不久，虽然难免陌生的人际往，但总来说，日过得还不错，安安静静。

桌案上博山炉里的白烟还在蜿蜒，依旧是一条线，但因为绵绵不绝宛如变成了无数条。

庄篱的视线似乎被烟雾阻挡，她不得不更专注地看着桌案上的纸，手中的笔也似乎变得很重，慢慢地提起来，慢慢的落下，只这一个动作，她的鼻就有汗渗，再随着一笔一划，汗渗更多，很快在鼻额密密麻麻闪闪亮亮。

她抬起袖了鼻额的汗，看向窗外，已经到斜夕照

夜渐渐笼罩大地，屋檐和院落都陷昏暗中，室内灯火明亮，月带着婢女们一一查看窗纱，免得有蚊虫侵扰。

月陪笑说：“少夫人是要写字，读书人读书写字都是不想被人打扰，以前世在家的时候也不让伺候……”

外边婢女们的言语，庄篱并没有听到，她正专注地写字。

“能写来就很好了。”庄篱说，“好不好看也不重要。”

“少夫人，你写完字了？”月走来，笑盈盈问。

小丫们忙应声是。

月挤一丝笑：“是，我会看着，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