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篱闭着，受着渐渐虚无。

“阿篱。”

庄篱笑，没接这个话，问雪柳：“咱们这边是单独吃饭吗？”

“少夫人，姨娘来了。”雪柳笑来。

梅姨娘低着来，恭敬施礼，不知是不是昨日被雪柳质问了，今日主动开说话：“少夫人穿这个颜真好看。”

庄篱，看着这婢女：“多谢你。”

庄篱伸手拉开被：“是该起了吗？”

月忙施礼：“是婢分内事。”

不过相同的是梦的最后，她的脚下边都是血，死去的人，落的残肢，惨叫的，愤怒的，悲伤的哭喊铺天盖地。

庄篱：“请来吧。”

当这三字响起时，庄篱猛地睁开，目是锦绣罗帐，有星光在其上闪耀，令人略有些目眩，似乎依旧漂浮在虚空中。

庄夫人的声音渐带悲戚，又渐变嘈杂，似乎天地间万都跟着唤起来，夹杂着各怪异。

如果梦多了，自己就好像不是自己了。

那不是星光，是外边的天光映照罗帐上的纹。

她有时候在山林荒野漫步，有时候又似乎在繁华的厅堂，有时候边独一人，有时候无数人簇拥，但不孤寂还是繁华，都看不清，梦里的世界就是这样，永远隔着一层纱。

她现在也不在庄家了。

第5章第四章浅谈

薰炉的气弥散笼罩，不知是不是了，总觉得似真似幻。

有妇人的轻唤在耳边不断响起，声音悠远，庄篱认得这个声音，是庄夫人。

“阿篱。”

“少夫人——”

雪柳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理说刚门谨言慎行，这位新夫人看起来很穷，这样的人不是给什么安排就听从什么安排，唯恐怯被人小瞧吗？

是了，她是续弦，这边有屋里人给她请安。

“少夫人，少夫人。”女声在帐外轻唤。

庄篱就是这样，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是自己，有时候又不是。

庄生梦蝶，蝶梦庄生，谁是我，我是谁，蘧蘧梦，梦蘧蘧。

帐被掀开一角，月看着坐起来的女，轻声说：“知少夫人行路疲惫，许妈妈说夫人免了您问安，但许妈妈提醒我们您还没见侯爷。”

睁开，空寂远去，四周凝实。

庄篱一扫过，选了件鹅黄裙衫，简单挽了，至于饰，因为她空空来，刚见过面的婆婆也没赏赐，所以便依旧空空。

庄篱也不再多说，月唤了婢女们来，伺候梳洗更衣，衣服也都是府内绣房送来的，艳丽素雅皆有，摆开让庄篱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