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多摔几次就习惯了。”

这几个字说完，女人

梁郁从善如地噤了声，余光瞥着墙上挂着的几张奖状，顾风吐一浊气，用力掐了一下手背。太屈辱了，看似无心，但对方的一字一句都像往他心窝里戳，那些他用尽心思伪装的一切……乔装打扮好的家关系、温文尔雅的形象态度、卓越完的背景实力，都在梁郁面前分崩离析，瓦解得淋漓尽致。

时间差不多了，估计林和李哥也在找他，梁郁拍拍膝盖，从沙发上站起来，卖乖：“今天就打扰了，收获很多，改天再来拜访。”

经过长时间的氧化，纸张边角差不多泛黄了，字迹更是模糊，只能依稀认“第一名”“优秀”“以资鼓励”几个字样，梁郁随评价：“阿姨取心。”

顾风突然爆发：“我说闭嘴你听不见吗？！”

几乎是刹那间，顾风推开梁郁，猛地冲了过去。他慌不择路地拎动木门上的把手，没用，从里边反锁死了，于是他用手拍，用嗓吼，希望能叫醒房内的人，难熬的一分钟过去了，依然毫无动静。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梁郁移开视线，索然无味：“我不想知。”

察对方的反应：“看她的状态，或许是年龄大了，记忆混，吃药也是正常现象，能理解——而且一直嚷嚷着见她儿，看上去关心你的，毕竟为人父母……”

顾风被噎了一下，倾而的望瞬间被卡在咙里，无可发，像一拳打在了沙袋上，有那么几秒，他甚至想掐住梁郁的脖，质问他为什么不关心，为什么独独对他这么冷漠？！

“那是我小时候的东西。”梁郁回神，听见顾风状似无意地说：“幼儿园的奖状。有一年没得到，我妈去找老师评理，给我补全了。”

女人被翻过来，衣衫前后被冷汗打，她瞳涣散，瘪瘦的五官因恐惧而扭曲，嘴大开大合，像是想说什么，但只能发破碎混的字词，顾风吓懵了，抓住女人的手臂，大声喊：“妈？！你怎么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卧室狼藉不堪，屉里的东西都被翻了来，梁郁快步走过去，足尖踢到一个药瓶，空的。他愣了半拍，看着女人痉挛的条件反，心底顿时产生某不太好的设想。

“呯！”，顾风抬起，选择了最暴的方式，一脚破开木门，外面的光洒了来，卧室漆黑一片，只能看见正中间的泥地板上趴着个人形黑影，周瑟缩，发痛苦微弱的求救声。

梁郁神自若，微微倾，手搭在顾风旁边的扶手上。距离近，对方呼一窒，梁郁笑起来，洁白的牙齿：“倒是你，如果也摔一次就能理解了。”

“是啊，你最近也清闲。”顾风悠悠然倚在靠背上：“被公司辞退的觉怎么样？你好不容易才爬到长这个位置，再次从摔下来的想如何？”

情况并未好转，女人的状况在不断加剧，原本微小的抖动变成了搐，嘴角溢白沫，几近昏死，见此情况，梁郁也顾不得犹豫了，一把推开顾风，说：“找和巾！”

顾风看着他，神咄咄：“为什么有一年会没有奖状？为什么我妈非要去找老师？为什么她的取心会那么？你不好奇吗？”

顾风怔了一下，正想问是什么意思，突然听见“咚！”的一声，似乎是什么重倒地的闷响。梁郁望向卧室，还没意识起声音的来源，就看见顾风的表情极为恐怖地变化了。

顾风跌跌撞撞地跑了去，卧室只剩下一串沉重急促的呼声，梁郁气，去检查她的生命征，手伸到一半却被骤然截住，如同回光返照般，女人望着梁郁的面孔，一个浅浅的笑容，呓语：“我的儿……”

梁郁的心被狠狠一揪。

他仿佛是一个被人剥光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之上，咬着最后一尊严，无助又恐惧地等待观众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