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城皆是如此，若是今日黎丢了，姜芙和这城中百姓都会成为刀下亡魂。

见着他苍白中透着青黑的脸，姜芙一时不忍再去看，扯了旁的，“路行舟也受了些伤，不过不严重，他这会儿应该还在休息，你可有事要找他吗？”

这话不免让崔枕安发笑，他闭了，轻咳了两声，前伤有血迹自伤沁，染红了才绑换的白纱，“报应罢了。”

显见着，崔枕安松了一气。

这一下，可是了崔枕安的心坎里。

不过也不得不叹，那崔初白伪装的太好，谋划的太好。

“很庆幸，在你中我还是有些好的。”崔枕安突然苦笑起来。

“既醒了，就好好喝药，那些郎中给你清毒清的还好，你再喝些药，很快就能下地了。”姜芙起，不多时，再回来，一阵药香飘来。

看他的意图，姜芙轻轻了他的掌心，“别逞了，你什么样，你骗得了旁人骗不得我。”

如今崔初白带领下的北境军不同从前的北境军，所到之为不留后患，一率屠城。

房内安静，似仅有两个人的气息。

“脉相还算稳，你既醒了，说明内的毒清的还算可以......”姜芙一顿，“多谢你赶来黎相救。”

天知上回的诀别，他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我若走了，你怎么办？”

她睡的太熟了，以至于丝毫没有觉着崔枕安的手落在她的发。

姜芙也不免冷笑揶揄了几句，“不愧是你们崔家人，用的手段都与你何其相似，当初你不也是骗了众人回到北境，崔初白如今也是。”

自打上回分开，两个人许久未见，显见着她照比之前又瘦了一圈儿，可不知为何，与从前相比，她好似多了几分英气。

“不久之后援兵就会到了，到那时，我会将他一网打尽。”

他甚至不敢睁去瞧他，生怕再犹豫下来便又舍不得让她走了。

腕上传来她指腹的温度，他细细念。

第一时间，崔枕安还以为是自己了，直到他将闭了又睁，方知不是幻觉。

崔枕安没应声，只是摇，这药味古怪，喝了几便直觉着反胃，“姜芙，敌人虽暂退，可待他们稍整旗鼓之后就又会卷土重来，你还是先离开。”

一提战，崔枕安心生恨意，悔自己病重，恨自己父皇轻信旁人，才放虎山，给朝廷百姓带来这么大的灾难。

他一只手臂抬不起，一支手臂撑着床，即便是将碗送到他手里，他也端不起，姜芙无奈，只能了银匙，盛了一勺药，放在自己边了，到温度适宜之后，又送到他的边。

崔枕安撑着完好的胳膊支起上，随后闻到一阵幽香，是姜芙坐到了榻边来。

“我真的没什么事了，你快回医馆吧。”

从前在北境时，竟不曾发现过他的狼野心，更不知他早就在私底下招兵买。

郑君诚亦是恨崔枕安骨，若不然当初宁愿死也要给他留下一个烂摊，这回，他觉着人生更可笑了。

这觉既熟悉又陌生，可他还是乖乖将送到边的药喝的，喝的一滴也不剩。

因为姜芙听到有人唤她之后便睁了，一抬，发正好撞在他的掌心之上，崔枕桉立即缩了手。

这回，两个人似真的想到一去了。

他试图撑着坐起来，只要有一气在，他就要保住黎。

药将温，她端到崔枕安的面前来，“药一早就好了，喝了吧。”

这便是他的本意，他从来没想着让姜芙来此照顾他，虽知以她的医术，一定会将自己救活。

“若是保不住你，我就是黎城的罪人了。”

良久未作声，只是着银匙的手力稍重了些，崔枕安目光直视碗沿，说的就像是无关要的事。

“姜芙......”他细声喃喃，却有些后悔。

很想问问她过的好不好，转念一想，离开自己，她活的定是好的，多此一问罢了。

而自己的舅舅，不过是在他前的障法。

“对不起，我没想着让他们叫你来.....”开的第一句话，不是问你怎么在这儿，而是解释自己的本意。

但是在她不生厌恶与自己活命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沉重，他掌心微抬，却摸到一个绒的发，起先以为是错觉，睁开，却见着一颗圆正在自己手底下，而再往下，是姜芙憨的睡颜。

世事回，他所受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我知。”姜芙坐直，似没事人一样再次牵过他的手，指腹探上他的腕给他把脉，“这次你不算言。”

是没有伤及要害，这大伤小伤无数，崔枕安觉着自己上没有一是完整的。

他有些受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