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朝下，正落在姜芙互相绞着的手指上，随之闭目养神。

只觉侧一阵香风起，余光看到一抹倩影有意避着他，落空的掌心收回，他转朝前行去。

庙堂前放着一半人多的四方香鼎，未着初香。

声线亢又温沉，在殿内了一圈儿终落姜芙的耳，听闻许氏二字，姜芙一双灰暗的眉目明显一提。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跪在一旁的方柳悄悄抬，却也没讲半个字。因为先前太曾待过，一应随她去。

伸在前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指节净修长，使得她怔了一下，指尖儿于长袖中踌躇的握了一下，随之放开，最终还是没有搭上那只手，自顾自地扶了车橼跃了下来。

你便知了。”

那人行在最前，却走得最慢，他现在的双才能渐行走路，这么长的石阶上去，无疑是自毁双膝。

殿内香气隐隐传来，方柳终抬起脸，小声在姜芙脚边了一句：“殿中供的是许定山与他夫人。”

早日里，崔枕安一汗，行至平地，双膝近乎已经不听使唤。

最后方柳实难看得过，他大步跟上，在一旁劝：“殿下，还是让属下抬着您上山吧。”

原先姜芙差他三五阶，他行的太慢，而今只差了一阶，姜芙瞧见他越来越差的脸，不知为何，见他每迈一阶，心也跟着揪了起来，终是一步两阶跨了上去，站于他肩侧小声问：“你到底要什么？上山拜佛吗？”

从前那座旧庙早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药圣庙。见外观，像是新修不久，庙堂前是端梁的红漆木，二人难合抱。

果不其然，路程才走了一半不到，他面上已然透一层薄汗，也越发苍白，脸泛了青，双膝频繁弯曲导致的疼痛袭来，使得他有些吃不消，每迈的一步都格外费力。

也不知行了多久，车于南郊山脚停下。

“自打太殿下有了为许氏翻案的念，便一直在修缮此药圣庙，且朝天书，由圣上之旨，亲封许氏夫妇为当朝药圣。”

而此时，一座赫然而立的庙堂正现在姜芙前。

而后见他又转过去，脚步迈阶。

那人仍旧执拗的稍抬了手示止，“不必。”

稍歇了气，崔枕安不顾旁人，终是由方柳搀扶着了殿内。

仍旧不答，只是笑。

崔枕安先由人扶着下了车，而后站定，转过望着，直到见到姜芙自车中弯来，下意识的朝她探手去。

他弯膝跪于大殿正中，随之随行兵将一齐在殿外伏跪，姜芙朝四下看去，殿外满跪一片，只朝里探看，正见殿中所供奉是两座姜芙从未见过的金仙家。

庙中善众给殿中之人燃了三香，崔枕安方端正跪于两座金之前，将手中香举起，宽袖遮，随后听他中气十足：“许氏圣人，世代行医，力保我朝，却冤而故。而今孤特建药圣庙供奉许氏二圣，受我朝世代后人供奉！求保我朝民安康！”

最后就在这阶上走走停停，真到上了山腰，已然到了午时。

她回来的第一夜，崔枕安表面沉静，实则一夜未眠。

她见着崔枕安行在前面，便知他这是有上山的打算，姜芙也打算跟着去看看一探究竟。

“今日太殿下初来拜会，且下令朝中文百官也要来此祈拜，再往后，这里就会受

稍了一气，他回正看到跟在后的姜芙，难得会心一笑，“跟上了。”

在姜芙的记忆中，南郊山地荒凉，四野无边，山耸云，半山腰有一间破庙，早就荒芜，连香火都没有了，而如今那通山的长阶又不知何时被人修缮翻新，遥遥望上去，仍旧像是一条蜿蜒的蛇，九曲通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