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个角度看过去，见着姜芙的耳都红了，甚至连脸都不敢转一下，只将下杵在枕上摇了摇，“敷上药之后就没那么疼了。”

好不容易挪到了内室，摆手示意两个婢女退下，他目光只望着前方床榻。

沉默片刻，崔枕安并未讲话，而是手掌轻轻在她的腰背上，而后小心翼翼的贴过去，以轻轻在她腰背后完好吻了一下，似蜻蜓。

他撑着小几起，朝内室走的每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时候未到，该的戏他一场都不能少。

在崔枕安的视角看去，此刻她半张单薄的背上除了残留的血迹只剩下黑的药膏，倒没什么旖旎之意。

他掌心贴在姜芙腰际的时候姜芙只觉着一意透来，而后待他微凉的贴来时，姜芙小小的板没来由颤栗一下，连脚趾都跟着局促卷扣起来。

“夫人的伤都在背上，若再偏一寸就伤到了脊骨，好在只是之伤，未见伤骨，伤不算大，却很，下官已经为夫人上好了药，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药便好。”

“你没伤着吧？”她将声音稍提了一分，可正是这一分，背后脊骨似碎开一般，相比方才越发疼了。

声音颤抖着细若蝇蚊，崔枕安未听清，只将又朝她压低了一分反问：“什么？”

他不言，指尖轻轻在伤周围，只是轻淡的又问了句：“当真好些了吗？别骗我，若是忍不了就告诉我。”

医官福，随行之人亦同时离去，人一走，房间便显得空了，仅剩下两个婢女。

这回崔枕安听清了，就在听清的那瞬，他竟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眸光一闪，崔枕安下意识应声，语气略带责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念我！”

“还疼吗？”他问。

这话他不只同姜芙说过一次，可没一次过心，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若不是为了护着我，你也不会受伤，”崔枕安微直起，手掌自她背后移开，“还不如让我受着。”

这句是脱而，是他与姜芙相这么久以来，唯一一句讲前未动过心思的。

觉到有人过来，原本趴在床榻之上的姜芙一侧，正瞥见崔枕安的衣角。二人虽夜夜同榻而眠，却没有夫妻之实，这般相见还是一回，她不禁有些拘谨，连肩膀都跟着缩起来，下意识的想要抓侧的衣衫，却未抓到。

听医官这般讲，崔枕安那颗不算稳动的心总算松驰下来，应：“好，我知了，你退下吧。”

将她的张忽略过去，崔枕安坐在榻边她的旁。

起初伤上过药之后的确杀的疼痛难忍，不过方经他方才那一举动，当真是让人忽略了伤的痛，姜芙角朝后他所在的方向瞥去，“真的不疼了。”

背上痛仍未好转，但耳畔传来崔枕安沉沉低语之际，姜芙便觉着不那么疼了。

姑娘的心思素来细腻，有这一言，便能甜到心里去，“你上的伤还没好，若再砸了那还了得。医官都说了，我这只是外伤，又没坏骨，养上三五日便好了。”

当女医官来时，姜芙整片脊背的血透了单薄的衣衫，她趴在内室的榻上，由医官来理伤，坐于外间窗榻之下的崔枕安偶能听到里面她因伤痛而叫嚷两声，脑中回想着是方才姜芙护在他旁的场面。

第4章钟元

不免有些恍惚。

她受伤时还不忘关切自己的那瞬，崔枕安的确有动容在里，可心沉若海，比起相信姜芙对他是真心，他更愿意相信姜芙是为了博他的真心而下的血本。

显然，她是在骗人，那么重的一堆瓦砾砸下来任是个大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她呢。

也仅此一句而已。

内室珠帘声响，有婢女手捧了血衣来，正是方才姜芙所穿的那件，血凝成暗红，与瓦灰混在一起，显得颜有些狰狞。

行的近了，崔枕安抬手掀开胧月似的帐幔，只见姜芙未着上衫趴在那里。

“你......什么？”姜芙脸如秋日熟柿，细听语气略带嗔。

且听后崔枕安发一声重重地叹，中却无光，“若能与你白首，是我崔枕安的福气。”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实则也没细量过里面到底有几分真假，只是脱一言。

良久，医官自内室里来，与崔枕安见礼：“下官见过世。”

她额抵在他的肩，两行泪划下来正滴在前人的衣襟之上，闷闷地又问了一句：“你没伤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