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小沈总，我这...明天，明天又有一批，一定补上。”厨子哭丧着脸。

“他沈七是什么玩意儿，请的哪门子贵客...”沈劭声音戛然，因为戎克突然握住他：

“好了，阿劭，一口吃的而已，不值得。”

厨子很想附和，但忽的被戎克看了一眼，浑身打了个冷，什么话都冻在了嗓子眼。

........

沈劭不在乎满公司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张嘴，陡发的怒火毫无遮掩，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他如何恶狠狠切着那块鲜嫩多汁的小羊排，刀叉每磕碰盘子一次，每个人心头就咯噔一下，以至于他们再一次被提醒，这位小沈总的脾气不比那位沈七少来的小。

救场的是一群中层，其实他们早在一旁等着小沈总引荐空降的同事，茶不思饭不想地在一旁表演矜持，但怎么也等不到沈劭知情识趣。

好在刚刚那一通脾气让他们进一步了解到这位公子哥和识趣毫无关系，便主动放下身段过来——

“沈总，我敬您一杯。”

端着红酒的出头鸟有一个锃光瓦亮的脑袋，西装马甲三件套，看起来分分钟可以去银行入职。

沈劭从他被切的七零八碎的小羊排上抬起头，皱眉：“这是食堂。”

“出头鸟”尬住了，食堂太豪华，他一时忘记了：“呃对...但这是...”

沈劭看了眼他手里的红酒，突然问：“中午还供应酒水吗？”

这是个危险的提问，旁边人抢答了：“有些顾客会有这方面的需求。”

“你们请顾客吃食堂？”沈劭震了震，销售部怎么回事，还是现在的顾客这么随意了吗？

“...有些顾客确实会有这方面的好奇。”

“行吧，但我不喝酒。”

沈劭低下头，继续折磨他盘子里的小羊肉，好像那坨看不出原本肉质纤维的东西比眼前几个大活人更有吸引力。

场面陷入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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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轻轻便混上中层的出头鸟不会允许自己在尴尬中沉迷，于是很快调转矛头，把酒杯对向戎克：

“这位就是新来的戎经理吧？”

戎克没沈劭那么混不吝，笑的礼貌又得体，擦了擦嘴，拿起茶杯和他碰了下：

“抱歉，您是？”

出头鸟终于，得以一口气炫出自己的背景，E国名校毕业，海归硕士，29岁的项目经理，在就职长水前就成功做成上百万的项目，身心舒畅地说完后，他客气地反问：

“不知戎经理之前在哪高就？”

下马威来了——这才是自诩长水顶梁的人憋了一夜的问题。

他们夜里还互相约好，若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就让沈劭尝尝光杆司令是什么滋味。

本来他们打算集体递辞职信，但刚刚一幕让他们改了主意，万一小沈总真批了呢？他看起来可不像习惯深思熟虑的主，为了避免他年纪轻轻犯下如此大的错误，还是别逼太急的好。

他们做过调查，这姓戎的之前居然是贫民窟开小卖部的，听说还有案底，不知给沈劭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被请过来压他们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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