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了，霍生早就习惯了这安静，就像小院一样，风雨过后终会回归平静，他也一样。

“陆怜，你给我等着。”

郑芳寻。

陆怜走的第三天，天开始和了，光照得人上烘烘的，霍生像终于想开了，背上弓箭往林里去。

“逆！你是想我去死，想咱们整个郑家都给人陪葬！”

傍晚，郑府的大门被扣响，小厮开门一见来人，兴地大喊着往屋里跑，“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一看，桌上一片狼藉，霍生盯着看了好久，默默地都收拾了。

郑芳寻扑通一声跪下了，垂着，一副已经好准备受训的模样。老家见状忙散去了书房周围的下人，整个院里只剩下他父二人。

“下人说，你还带了个人回来？”

快夏了，漫山碧绿，草间有小星星，霍生无声地走在林间，想起小时候爹教他打猎，也是这么领着他走在林里，告诉他说，山里安静，所以打猎的人要比山更安静，似乎从那时候起，这个词就成了霍生的谶语。

他漫无目的地走，忽然草动，前面的木林里钻一只鹿，猝不及防地，霍生与那双圆溜溜的睛对视上，一人一鹿都停住了。

一连两天，霍生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天黑了就去睡觉，天亮了就起来，有时饭也忘了吃，在檐下一坐就是大半天。

风过，树叶沙沙作响，林里安静非常，鹿望着他，睛里好像有说不清的许多东西，啪嚓一下掉下一枯枝，鹿扭消失了，林里又恢复了安静。

这回摔的是砚台，把郑芳寻侧的地板砸一个凹，闷响一声到了墙角。

消息传到书房，里面立刻传摔杯砸碗的声音。

一瞬间，霍生死寂的心忽然又了，渐渐汇成一条的河在霍生的里冲撞，将他四肢百骸都冲散了又拼凑起来。

他猛地合上匣，底升起一簇火光。

霍生站了好久，像猛的想起什么似的，转往回走，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枯枝被他踩得脆裂作响，惊起一片鸟雀。

第21章

山里安静，割的刀刃安静，网中的猎安静，燃烧的木柴安静，就连爹病死时的呜咽也那么安静。

郑芳寻坐下都还没喝一，就立刻被叫到了书房，刚屋，里飞来一个杯碎在了他脚边，郑父站在书案前，怒目圆睁，“跪下！”

他一路不停冲回小院，猛地踢开卧房木门，在被他刻意忽略的窗下桌角找到那个小匣，等到急促的呼渐渐平缓，打开一看，空的，簪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