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老外婆站起打断对话，她没看向猴急的小儿，而是继续用那瘪松弛的苍白手去抚摸解平的手背，不带暧昧的、单纯像判断结不结实的动作，“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别再跟我客气了，我也是好久才碰到聊得来的年轻人，好多年轻人来就是捧着碗吃个不停，我不喜他们，我看人很准，你是我想要的。”

章纪昭动了动，瞥到老人挲解平手背肌肤的动作，第一次抬直视这间房的女主人，对方受到他不悦的视线，咯咯笑着撤回手，冲章纪昭问：“你怎么不说话？”

章纪昭虽然听不懂她说什么，也明白这个时间节只能是对方在向他发难，他别开脸垂下睫求助地望向男人，也往解平边靠，活像个没主见的，解平他的耳朵，边看着女主人抱歉：“他太累了，见谅。”

既然被，章纪昭也顺从心意拿脸蹭了蹭解平的手，解平手顿了下，半晌摸摸他的。目睹全程的小瘸已经吃完，一抹嘴什么也没说一溜烟跑了，老外婆想着自己搁置许久未用的鸳鸯锅笑得也很快活，饭也没吃直接收拾起用过的碗筷：“我知你们饿了很久了，我也不想打扰你们享用晚餐，你们吃吧，我上去替你们收拾收拾客房，慢用。”

全程都像默片，他们甚至没有声就知彼此在想什么。

八分钟过后，走路悄无声息的老外婆回到客厅，发现桌上只剩啃得光的骨，优雅苍白的长脸拉诡异的笑，她手脚麻利地将两位客人带到二楼客房安置，情洋溢地介绍浴室内摆置的全油，全都无无味。

老外婆刹那间面狠，解平捕捉到了，但他装作一无所知，在老外婆变回和颜悦的优雅女士前附和：“应该的，你们的条件并不无理，我们接受。”

等人走净了，解平和章纪昭一对视，解平打开客厅后的窗，确认后面是脏渠，没有过，不会有人特意经过。章纪昭伸手剥桌上炖锅的酱骨架，将碎剥离骨，然后把骨胡撒在桌上，再用勺舀一些汤在桌上制造狼藉，最终炖锅中只剩沫。

章纪昭将锅递给男人，解平当机立断将锅中的倒屋后的脏沟，随后关窗把锅递回去，章纪昭重新将锅放回原位，清理掉手上令人作呕的可疑油脂，两人最终没有一同，而是选择章纪昭先吃了一些面包，解平空腹以防万一。

解平淡笑，老外婆伸手推一把他，快语安抚：“没事，在我们这养好伤就回去吧，我们不要你们什么。”旁边吃得满嘴油的小瘸忽然面红耳赤地激动起来，从嘴里拨走酱，尖声吼：“妈！起码让他们报答完我们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