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丑八怪只是说了一句话还好，但章纪昭的脑突然炸了锅的疼。

男人一动不动，章纪昭甚至无法断定他是否还活着，但那人说祭司可以和神，大概是活着的。

“都给我闭嘴。”章纪昭说，“你们才是真的吵。”

“不在茧里的人会被主祭司杀死。”丑八怪说。

章纪昭顷刻间睁大睛，顿觉心悸。

主祭司将砍刀搁在一旁，单膝下跪，修长的右手覆在解平右膛上，显然是心脏的位置，他着兜帽还背对着章纪昭，章纪昭还是看不见他的脸。

几百个声音在他意识歇斯底里地骂他疯，像揪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聒噪，章纪昭的理智被不断往下拽着坠落。

黑暗中，三位手持蜡烛圣的小祭司站在解平的颅附近。

拿香的小祭司捧着八角香绕着白祭坛走了三圈，最后捧着香也站在了解平的脑袋边。

但那一刻，其余四位小祭司同时摘掉了遮蔽面孔的大兜帽。

他一手发狠地扯自己的发，用的痛抵冲脑的痛，另一只手掏后腰袋中的枪支，对着墙上利落开了十枪，枪避开了唯一愿意与他谈的丑八怪。

章纪昭没有遮掩自己的所作所为，因为他发现他的意识只与墙上这批虫茧中的章纪昭共，并没有共给五大祭司——刚才祭司路过他时，他没听见任何一个祭司的心音。

解平从到脚都被严丝合缠着茧丝质地的纱布，缠的很。

章纪昭底冰凉，上下牙槽互相磨着，尖抵了抵腮帮。

脚下绵，他的长靴已经浸不少的，和茧上黏糊的一致。

脑中瞬间少了十声音，清净不少。

那缠法，人会窒息休克。

不他所料，茧房会音，约等于自动给他的枪消音。

确实是解平。

他竭力忽略脚上的胶，一步步迈向黑暗结束的光亮。

找了个可以遮蔽但不影响视线的角落，章纪昭蹲下，躲藏起来。

看不见脸，但他莫名觉得丑八怪正隔着茧丝凝注他。

也许是认识到这个新生儿的悍可怕，其他章纪昭将痛苦的叫喊隐藏到了意识的更，章纪昭的意识暂时安然无恙，得以片刻的息。

章纪昭抿嘴，等五个祭司完全不见便迅速着手撕扯上黏腻的茧丝。茧丝像麦芽糖，很不好撕，他先撕掉前分再去扯脚下，落地时，他抬看向右侧的丑八怪。

虫茧房中温却暗无天日，章纪昭摸着黑凭记忆往前走。

暗白的祭坛上是一他再熟悉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