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也许很难杀死梅菲斯特了。既然对方能够预知未来，那不他想什么，都没有机会了吧？

“——除了空间锚。它是专门用来防御维侵的武。之前被你坏的那台机就是空间锚。除了它，没有任何东西能封得住我们。不过嘛，说到底也只能暂时封住我们，是杀不死我们的。”

加洛林皱眉：“为什么？又是你那个未卜先知的能力？”

“维生为什么要把你的变成这样？”

“听起来是不是很方便？但对这个世界来说，它是剧毒，会潜移默化影响人的神。就像丢海里的废料一样，只要长期接，就会发生畸变，”梅菲斯特扬起眉，“我刚生时，这影响还很弱，越是成长，对周围的影响就越严重。到了后面，所有人都将我视作神明，无条件服从我的一切命令。就算我让他们剖开膛，取内脏，砍下彼此的颅，他们也会微笑着照。”

“这质无法破坏，无法焚烧，能够随意改变结构，变幻形态，我的父亲也因此成了不死不灭的永生者，谁都无法伤到他。”

“没什么，”少年笑了一下，加洛林总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不好意思？“好好休息，我一会儿来给你上药。”

他面如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说血腥残酷的话语。

“几千年前，或许更久之前，这些质来到这个世界，被我的父亲发现了。一次意外，我的父亲和它们结合，然后彻底改变了他。”

“这是已经注定的事，不会有其他可能。”

那我还真是倒霉啊，加洛林心想。“如果我没去那颗星球，是不是就不会唤醒你了？”

“没错。”梅菲斯特。

“……好神奇，没想到你居然会照顾人啊。”

他朝加洛林张开手掌，笑了起来：“所以，我看到的未来一定会实现，因为它们已经实现了。我只是把未来会发生的事，提前一步告诉你而已。”

男人张了张嘴，说不话来。梅菲斯特说的事太邃，太神秘，听了只会令人压力倍增。

“这事情刚开始还很有趣，时间长了也会变得无聊。边没有一个能正常沟通的人，只有一群呆滞的木偶，”少年捋了捋长发，朝加洛林莞尔一笑，“除了你，加洛林，只有你不会受影响。你是最特殊的。”

加洛林记得，唯一一次有记载的维侵发生在八百年前，来自异空间的生侵了五百光年外的天辉帝国，短短几个月，就将整个星系变成了死地。时至今日，仍然没人知天辉帝国被侵的原因，也没人敢靠近那里，生怕维生留下的战争遗迹污染。

他顿了顿，突然别开脸，压低了声音：“况且，在你生病的时候，我好好想了想，觉得……你之所以生病，也有我的原因……”

他的声音太小，加洛林没听见下半句，于是问：“梅菲斯特，你刚刚说什么？”

“你错了，我天生就是这样的，并没有什么东西把我变成这样，”少年笑了一下，“还是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多个维度位面，而他们所的这个维度仅仅只是其中之一。大多数时候，各个维度井然有序，互不涉，但偶尔有时候，其他维度的生会侵这个世界，这就被称为“维侵”。

实际上，这现象并不常见。人类想要潜海，就必须带上笨重的潜装备，而维侵比潜还要难数千倍，所以除非必要，没有人会这么。况且，加洛林所在的世界，还没有能够侵其他维度的能力。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杯，没有再说话了。少年看了他一，然后走过来，拿走杯，又帮男人盖好了被。他摸了摸加洛林的额，嘟囔：“温度好像降了一，应该快好了吧……”

“没错，”少年说，“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对你们来说，时间是不可见的隧，只能当下的那一刻是清晰的，过去和未来皆不可观测。但对我来说，时间就像自己掌心的纹路一样清晰，我能看见过去和未来发生的所有事——即使是我生前和去世后的事。”

“这算好吗？”梅菲斯特睁大睛，“加洛林，你生病了，而且我不想让你死，照顾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加洛林盯着他，突然没没脑冒来一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哈哈，其实我没照顾过人，只照顾过生病的小狗呢。”梅菲斯特眯起睛，坏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