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柔警惕的朝门外看看，小声：“儿啊，夏竦不是要被砍了吗？你这个时候拜他为师不成啊，这会连累你的。”

“源儿，夏竦真的不是好人，如果有别的先生可以代替，就不要拜在他的门下。”

“狻猊帮里好像你的武功是最好的，是不是？”

二瞅瞅天上的云，见雨渐渐变小了，就敞着怀脖上挂着沉重的一贯钱冲了雨里，脚步很是匆忙。

铁心源把碗里的稀饭喝光之后：“这人死不了，大宋从来都是刑不上大夫，更何况夏竦乃是大宋士林中的重要人。

铁心源从柜台后面数一贯钱，也不包上，就用手拎着费力的拿给二：“这是你要的规费。”

“娘啊，如果夏竦不落难，您觉得孩儿有机会拜在他的门下吗？就算是夏竦倒霉了，可是他一肚的学问却是真实的，难您以为夏竦的学问会比不上上土桥的梁先生？”

这条街上泡大的孩多少都有几分担当的，相比起来，铁心源不过比那些着篮在街面上叫卖的孩更小一而已，穷人的孩早当家，油光的人孩在西门不稀奇。

二像赶苍蝇一般的挥手驱赶铁心源：“他们人多！”

“看样二这是真的要当堂主了……”绿巾掌柜的瞅着二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为什么你不是堂主？不是说你们只认拳吗？”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片云，不大功夫天上就开始下雨了，很快就驱赶走了暑，趴在柜台上睡觉的王柔抬起，见儿在店里忙里忙外的，就重新把脑袋支在下上准备再睡一会。

店铺里挤满了避雨的人，二也挤来了，也不知是谁问了一句：“二，你要当狻猊帮的堂主了？”

母亲从到尾都没有问起那一贯钱的事情，儿事很有章法，既然他把一贯钱给了二，那就一定有给的理由，她从不认为有人可以哄骗自己的儿。

铁心源笑：“我从来没有打算请一位好人来当我的先生，如果孩儿的心术不正，自然要请一位博学通达的先生来弥补心智的不足，如今孩儿开始一个乖乖孩，自然要学一鬼蜮伎俩来防，免得有一天被人家卖了还不自知。”

“源儿啊，为娘问过了，上土桥的梁先生答应接受你的束脩了，不过听中人说，束脩不能轻，还要加上三礼才成。”

天渐渐地昏暗了下来，这时候都该回家吃饭了，雨下的再大，也没有继续避雨的理由了。

一个着绿巾的茶叶铺老板惊诧的问：“源哥儿，这个月的规费你娘不是已经过了吗？怎么还？”

铁心源蹲下来平视着二：“你是一个讲规矩的人，西门的商家都清楚，为什么你不是狻猊帮的堂主？”

铁心源只是笑笑不声。

铁心源见母亲把话只说了一半就奇怪的看着母亲，却发现母亲的脸有些苍白，嗫喏了很久之后才：“夏竦不是好人。”

“就算他不会被砍，他如今落难了下场一定好不了。”

店铺给儿很放心，这孩从来都没有算错过账目，莫说零散的一小账，年尾的店铺大帐这孩也从来没有算错过。

二冷冷一笑并不理会，总有些无聊的人会说一些没影的事情。

二咧嘴一笑：“爷爷是从尸山血海里趟来的好汉，帮里那些土瓦狗算得了什么。”

铁心源笑：“母亲不必烦恼了，孩儿今日已经把给先生的束脩过了，整整一贯钱呢。”

茶叶店掌柜的顿时脸发白，两只手摇的如同车一般的：“没有，没有，您随意。”

铁心源表示知，然后就甩着抹布回到了店铺，无论如何，明天必须给二一贯钱……

二笑：“小，你前几日说的那些话爷爷都听去了，后来仔细思量之后发现，老要是现在另立旗号，死的恐怕会很快。”

铁心源笑：“您不说清楚，孩儿怎么知。”

铁心源起离开，走了半截又转回来俯瞅着躺在地上睡觉的二：“多来的一贯钱，恐怕是你自己要的吧？”

“梁先生自然是比不上夏竦的，他连夏竦的脚后跟都比不上，当年啊……”

孩儿想给娘挣一副诰命回来，跟着上土桥的梁先生本就达不到目标，唯有跟着夏竦才有可能。”

二一把取过那串铜钱，挂在脖上斜着睛瞅了一茶叶店掌柜的：“怎么，你有想法？”

二睁开一只睛：“爷爷早就把话说的清楚明白，是老赌输了没钱了，难说你还敢去告诉堂主去不成？”

店里的人群逐渐散去，王柔安排两个婆娘今晚住在店里，她找来一件蓑衣，母二人在嘻嘻啊哈哈的往家跑，狐狸背着一个不大的钱袋吃力的在雨中挪动，见铁心源母已经跑远了，委屈的仰大叫两声，然后努力地在雨中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