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过御医，问父皇的病重不重。御医说重。再问如何重，御医却开始糊其辞地打太极了。

怀雍自顾自想事，又往床里侧坐直，并不理他。

换是以前的他，估计会跪下来直言谏，求父皇别再用这香了。

这日。

尹碧城一五一十回答：“自然不能。只是止痛而已。正是给那无药可医的人用的，让他们能死得轻快一些。”

卢敬锡照常一早，教了太今日要的功课便直接回家去了。毕竟这是后，他一个外来的年轻的男眷不宜多留。刚到家，近时转好的母亲正在等他，一见他回来就上前给他拿衣服，接着说有亲戚上门，让他去见一见。

转念间，他想起御医同他说过的话。

怀雍睫颤了颤，问：“你说这个药给临终之人用了可以止痛，那能把他治好吗？”

卢敬锡冷着脸说：“您是觉得庙里的日还没过够，才回来没两天就想回去了吗？”

可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

母亲仍然担忧不已：“你天天廷，就什么都不知吗？”她难以启齿地，问，“你对怀雍还留有旧情吗？”

母亲闻言脸大变，不情不愿地说：“好，好，我去拒绝了就是了。”

御医说，父皇积病已久，内外因，外因若是清心寡、不气不燥如仙人僧侣般生活还有的治，心因他们也无能为力，云云。

卢敬锡看她一副惊惶无措的模样，使自己平心静气，和下来，耐声耐气地说：“……儿不是想吓您，只是如今正是要关。”

尹碧城见他底一片幽幽暗影，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看了让人着迷，不知不觉痴了。

第48章救驾

卢敬锡掣住脚步，如悬崖勒，姿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转抬眸，一双眸如古井：“他若忠君国，那我们之间便还有同窗情谊；若他心怀叵测，便人人得而诛之。”

母亲为难地说：“可这是亲戚。来都来了，你去陪人家说两句话怎么了？”

……

怀雍那时就想，连御医都这么说的话，那父皇怕是已经没几日活了。下又更明了了。难太医院的那群人统统都是酒饭袋，一个人都没看来吗？不过是不想惹火上吧。

卢敬锡皱起眉：“母亲，我不是说了，最近我不见外客吗？有人来访一概拒绝。”

尹碧城坐到他边，想要引起他注意力地唤了他一声：“怀雍。”

怀雍微微颔首：“若是用得妥当，倒也是一味好药。”

现在，怀雍觉得，既如此，让父皇走得舒坦也好。